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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芽菜新本部★

乙女遊戲為重心,一般遊戲偶爾有,雜七雜八也是有。

【Clock Zero~終焉の一秒~】ある秋の華空

這個是之前答應別人的翻譯文,雖然已經過了很久,但我有在填坑喔((閃亮亮
因為年代久遠(喂),所以原文網址已經不可考了,如果有人能夠提供一下網址我會很高興,雖然我想O社多半也已經撤下CZ的所有文章了吧?

以下翻譯正篇開始。



【美麗的秋之夜空】
 
「嗚哇!我第一次參加秋天的煙火大會耶,對吧,圓!」
「說得對,因為說到煙火就有強烈的夏天印象。我都不知道在這種時節也有煙火大會。」
「的確很稀奇,不過各地風俗不同,好像也有地方在冬天辦煙火大會的樣子喔。」
「……哈嚏!汝等為何未身著浴衣?煙火可是身著浴衣欣賞之物。」
「在這種冷天裡,會想到要穿那麼單薄過來的蠢蛋只有你,時田。」
夏天的熱度已經完全消失,此時是微寒的秋天尾聲。撫子他們前來參加離市中心有點遠的地方,所舉辦的煙火大會。
煙火大會大多是在夏天所舉行的,但今晚是難得的秋之煙火大會。不符合時節的煙火和祭典獨特的熱鬧氣氛讓CZ成員的心雀躍不已。而會場已經擠滿了眾多民眾。
「不過這還真是多人耶,得想辦法不要走散才行。」
「今年比以往還要慢到的關係吧…因為有個意料之中的傢伙遲到。」
雖然以往總是有大人跟著,但都是撫子和理一郎兩個人一起來的煙火大會,這次決定和CZ成員的大家一起來的是在上星期的放學時間。
剛開始是和鷹斗、理一郎,三個人一起在說這件事,但在鷹斗的提議之下,就決定好既然都要去就約大家一起去。就連平常討厭和成員扯上關係的寅之助,似乎也因為不討厭祭典而難得地參加了。
(──說是這麼說,但也比較像是被鷹斗和終夜給硬拉來的。)
想起幾個小時前集合時的場景,撫子獨自苦笑了起來。
「總之得先去找觀賞席才行,人再繼續增加的話好像會沒辦法往前走。」
「嗯,不快點的話煙火秀就要開始了。」
放煙火的地點是在公園深處的會場,是在湖畔邊。
觀眾席是設置在有點距離之外,容易看見煙火的高台上。
還在會場入口附近的撫子等人撥開人群,著急地往前進。確認一下手錶的時間,距離煙火秀開始還有一點時間,這樣的話應該能夠剛好趕上吧。
「也有好多攤販啊~嗯……真不知道該吃哪一個才好呢!」
「央,請小心不要吃太多而吃壞肚子。之前去夏日祭典時,你也說要吃遍全攤販,而落得隔天一直臥床不起的下場。」
「你到底在幹什麼啊……算了,說起來也是很像你會做的事。」
「嗯呣,吾就來個那處的蘋果糖吧。」
──然而,這些人果然是CZ的成員,不可能會順利地到達。
「喂,你們,攤販等下再逛吧。在觀眾席附近也有,就算現在不去逛也……」
「你不懂啊~理太!縱然有複數的攤販,也不會兩個相同的味道啊!」
「嗯呣,縱然同為炒麵,醬料之味、食材、熟度亦因攤販之不同而有微妙之差。」
「我不是不懂你說的話啦,但是那是要怎麼判斷?難道要全部都吃過嗎?」
「……就是這樣,理太。不管對情緒高昂的央和殿下說什麼都沒用的。」
「……唉。」
他們向來都是不一致的,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驚訝。
(……真的是不管到哪都我行我素啊。)
 
■■■ 如果是鷹斗 ■■■
 
「因為這樣,所以我要去旅行了!Adieu!(譯註:法文的再見)」
「啥?什麼因為這樣啊……喂央!別拉我、放開……!」
「既然央要去的話,我也一起去。不論何時、發生何事,我都不能離開央身邊。那麼,告辭。」
「嗯呣,眾人皆離……各自向著自己的道路前進嗎?既然如此,吾亦往矣,向著傳說之蘋果糖而去……!」
「等、等等,央、理一郎!連圓和終夜都……」
大家各自朝著自己想去的方向分散而去,寅之助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不見,現場只剩下撫子和鷹斗兩個人。
茫然地看著大家離開的背影,又回頭看向鷹斗,而他也和撫子一樣露出有些困擾的笑容。
「欸……總之,就我們兩個先去觀眾席吧?還好大家都知道地方,等會就能集合了。」
「說的也是……就這樣吧。」
反正已經說過觀眾席的位置,也事先決定好了萬一真的走散的話要在哪裡集合了。等他們逛滿意了就會回來了吧。對著笑著這麼說的鷹斗點頭,撫子決定再一次朝人群的前方邁出腳步。
「撫子,手可以給我嗎?」
「咦?啊……」
手被溫柔而有力的握住。雖然能聽見鷹斗低語這是因為在人群之中似乎會走散的關係,但只要一抬頭看著他,就會發現他的耳朵染上了紅色,而撫子只是靜靜地低下頭。
途中被人群擠壓,好幾次差點跌倒,但就算這樣鷹斗還是牽著她的手,總算到達了觀眾席。兩個人雖然說著在煙火秀開始前,大家應該也會來吧,但最後誰都沒有趕上,在極大的聲響中,夜空就這樣被火光點綴得色彩繽紛。
「……結果,還是已經開始了。」
「嗯,對啊。啊、撫子妳看,很漂亮喔!」
「真的,好漂亮啊。」
漆黑的天空中響著聲音,一個又一個色彩鮮艷的煙火在空中炸開。
炸開時將周遭都照得十分明亮,展開大片美麗的花朵──但只在一瞬間,就快速地消失。
和夏天觀賞的時候不同,晚秋的微涼和時而從草叢中傳來的蟲鳴,讓一瞬間就消失的煙火變得更加夢幻無常。
「……大家不知道有沒有看到,像終夜好像就會熱中於攤販中而沒注意到呢。」
「但是煙火這麼大又漂亮,所以我想大家一定有看到吧。這些煙火就算不是在這裡,好像也能看見。」
「嗯。」
「煙火雖然有很強的夏天印象,但秋天的煙火也很棒呢。撫子和理一郎是每年都會來嗎?」
「是啊,其實我每年都很期待的。雖然可能像個小孩子,但我很喜歡煙火……小時候還會和理一郎在庭園裡放煙火喔。不過最近理一郎都說又不是小孩子了,所以都不陪我。」
「很像理一郎會說的話呢。這麼說來,我好像幾乎沒有和人一起玩煙火過。」
「咦?是這樣嗎?鷹斗的話看起來好像會自己做煙火啊。」
「我也曾經在實驗的時候做過煙火喔,但我沒有純粹玩煙火的印象。」
「既然這樣,下次就和CZ的大家一起放煙火吧,一定會很開心……雖然也有部分讓他們拿煙火好像會很危險的成員在。」
「啊哈哈,的確終夜和央似乎會很亢奮,理一郎可能會很辛苦呢。」
「嗯……但是,好像很好玩。」
如果是和那些成員在一起的話,一定做什麼都會很開心吧。一這麼想,就自然而然地笑了出來。
忽地,沒有間斷的煙花秀像是寫下小休止符般地停下,原本很熱鬧的四周也同時靜了下來。周遭完全落入了夜晚的黑暗之中。
「是中場休息嗎?……不過,大家真的都沒來呢。」
「也可能是因為人很多,所以沒辦法來吧。我們來這裡時,也很辛苦啊。而且,對我來說反而有些感激。」
「咦……?」
不懂話裡的意思,撫子偏著頭。但鷹斗沒有回答,而是微笑著。正想要抬起頭來詢問是什麼意思時,剛好越過他的肩膀看見空中施放的煙火。碰地,乾燥的空氣中響起大聲的聲音,巨大的花朵再一次綻放。當她因此被吸引,要將視線轉回天空時──。
「真想明年也一起看啊。」
鷹斗一邊看著天空,一邊說道。至今她雖然都和家人或理一郎來參加煙火大會,但像今天這樣和朋友們一起參加也很快樂。撫子點頭同意這句話,露出笑容回答。
「嗯,如果大家能再一起來就好了呢。」
「大家一起………嗎?」
然而,鷹斗不知為何露出複雜的笑容。
「鷹斗?」
「嗯,現在這樣就好了………雖然我其實是指和妳單獨兩個人一起的意思。」
最後的部分被煙火的聲音蓋過去,而只聽見了一點。
───『和妳單獨』,她似乎聽見了這句話。
(意思是想要和我單獨來看煙火……?)
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後,撫子的臉頰開始發燙。鷹斗被煙火照亮的臉頰,似乎也有些紅潤。回過神來,她才發現一直牽著的手又再一次被緊握住。
(不、可是、或許是我聽錯了……!)
但是她沒辦法開口反問,只好當做因為煙火的聲音而沒聽到吧。她這麼想著,像是為了掩飾而抬頭看向天空,但現在就連在夜空中大放光彩的煙火也無法讓她集中精神。
───兩人的小手,依然緊握在一起。
 
 
■■■    如果是理一郎 ■■■
 
「吶,理一郎,能夠大家一起來真是太好了,祭典果然要熱鬧點才有趣嘛。」
以前都是兩個人和家人一起來,但近幾年都是只有他們兩個,並請司機跟著一起來而已。
可是所謂的祭典果然越多人來,就越能增加樂趣。看到眾人開心吵鬧的樣子,每年都來的祭典看起來也變得不一樣了。莫名感到開心,她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
但是,理一郎卻和撫子相反,一副不太開心的樣子。他只是冷淡地回答撫子後,便一個人快步往前走。
「欸、等一下啦,理一郎!」
她連忙追趕在後,但理一郎卻完全沒有慢下腳步───結果,兩人就在人群之中和其他成員走散了。
「真是的,這下不是走散了嗎!人這麼多,手機也很難接通……」
「大家都知道集合地點,沒差吧。」
「……那倒也是。」
不管怎樣,只要往前進的話就能匯合了吧。就這樣,她和理一郎一起朝煙火秀的觀眾席出發───但是,人實在太多了使他們無法如願往前走。即使要往前也會被人潮給推回去,想要再繼續往前、又會再被推回去。就在這樣重蹈覆轍時,煙火秀已經開始了。
「煙火……開始放了呢。」
「嗯。」
隨著空中綻放一個又一個的煙火,周遭的人就一次次地發出歡呼聲。
撫子和理一郎只得停下腳步,站在路邊欣賞煙火。
雖然位置比以往都來得遙遠,但偶爾像這樣靠近攤販,一邊感受祭典的氣氛、一邊欣賞煙火也不錯。
(攤販啊……這麼說來,最近都只有看煙火,完全沒逛攤子呢。)
小時候只要來祭典,她就會和理一郎一起興奮地到處逛的。忽地,一股懷念的感覺湧上心頭。
就算只是一家攤販,也有許多回憶。一起撈金魚、一起買面具、還有理一郎因為剛買的蘋果糖掉在地上而哭出來。
想起令人懷念的過去,撫子露出了溫暖的笑容。看見這幕的理一郎,則是不快地皺起眉頭。
「……反正妳一定是回想起無聊的事了吧。」
「哎呀,才不無聊呢,我是在回想和理一郎在一起的重要回憶。像是理一郎才剛買的棉花糖被姊姊給凝固成小小一個的事情。」
「……………不要回想起那種事,我那時候是真的嚇到了。」
「呵呵,畢竟你還因為嚇到而呆愣了一下呢……吶,理一郎,難得離攤販這麼近,我們就買點有祭典氣氛的東西吧?」
「我沒差,妳要買什麼?」
「嗯,我想想……」
左右滿滿都是攤販,不論哪個攤販都用足以聚集客人的宏亮聲音叫賣著,也四處飄散著讓人食指大動的的香味。
(啊……)
「我想吃刨冰。」
「在這種冷天氣吃?真是怪胎……不要吃了之後又喊冷啊。」
「唔……不會啦,大概。嗯─……要吃什麼口味呢。跟以前相比,好像增加了不少口味?理一郎要吃什麼?」
「妳每次都這樣煩惱,但最後還不是只會選草莓口味。」
「什麼嘛,理一郎還不是最後都只會選藍色夏威夷。」
邊拌嘴邊買東西的兩個人,到頭來果然還是買了草莓和藍色夏威夷。
「果然要選一定好吃的口味的話,還是固定口味最好了。」
「……算是吧。」
用小巧的湯匙挖起漂亮的紅色刨冰,送進嘴裡後馬上就融化掉,僅在舌尖上殘留下糖水的甜味。這和在茶屋裡吃的不同,是祭典特有的味道。
(這麼說來,小時候因為吃冰時舌頭被色素染色,就互相吐舌給對方看來當作玩耍呢。)
不過他們都已經是高年級了,當然不會這樣玩。
「理一郎,你的給我吃一口。」
「……啥?」
撫子的話讓理一郎詫異地睜大眼。各自買不同的東西後互相交換著吃,這也是小時候常做的事,事到如今應該沒什麼好驚訝的。
「你討厭草莓口味嗎?」
「不是那樣……妳已經不是小鬼了,還說得這麼輕率……」
「輕率是什麼意思?」
在小時候互相不會意識到的事情,在即將升上中學的時候自然會變。雖然說是青梅竹馬,但對於已經開始把撫子視為異性的理一郎而言,卻是無法輕易地點頭說好。
然而撫子沒有想到這些,而是偏頭看向眼前視線游移的青梅竹馬。
「……唉,算了……拿去。」
「啊、好……?」
不知為何重重嘆了口氣後,他遞出被藍色夏威夷染得十分美麗的刨冰。
「遲鈍的傢伙……意識到這些的只有我的話,就像個笨蛋一樣吧。」
「咦?」
低聲說出口的話,讓她正拿著湯匙要往嘴裡送冰的手停頓了下來。
「意識是說……」
她再一次交互看著刨冰和理一郎,然後思考著。接著她這次明確地理解了,他動搖的意義。
(意識什麼的,都事到如今了……因為我們不就像家人一樣嗎?)
聽到這種話,她也不曉得該如何是好。像是為了掩飾尷尬,撫子用湯匙在碗裡反覆攪著刨冰。
他們無法和對方的視線對上,連在頭頂上綻放的煙火都忘了看,就這樣沉默了一段時間。
「………喂,煙火要結束了喔。」
「咦、已經是這時候了?」
聽見理一郎的話而抬起一直低垂的頭時───夜空中砰地響起巨大聲響,十分巨大的煙花就在空中綻放。
不知何時已經到了終盤的煙火,像是迎來高潮地連續在空中綻放。
「真漂亮……」
「啊啊,是啊。」
「結果還是沒辦法和大家匯合,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好好欣賞煙火呢。」
「不知道,搞不好都更興奮地在逛攤子吧。」
「呵呵,也是……哪,理一郎。」
「幹嘛?」
「明年也一起來吧。」
「會特地一起跑來這麼遠又不合時節的煙火大會的,大概只有妳吧。」
「……嗯,明年也一起來看吧。」
她笑著回頭看向理一郎,而他抬頭看著煙火的側臉難得地露出溫柔的表情。
 
■■■    如果是央&圓 ■■■
 
「祭典的醍醐味果然就是攤販啊!盡情享受只能在這感受到的氣氛吧,撫子!」
總是情緒高昂的央用食指朝撫子眼前一指後,便抓著瞪大眼的撫子往人群中跑。
「咦……等、等等,央?別拉我……!」
「在祭典上央的情緒會比平常更亢奮,完全不會聽人說話的。撫子,就請妳配合他到他滿意為止。」
「好了好了,要出發囉!」
一下子就被拉離鷹斗等人身邊的撫子,就在央和圓的帶領下四處逛起攤販。
兩人十分有力地撥開人群,一攤接著一攤地在攤販間移動。就在逛完大多數攤販時,煙火秀也早已開始了。
而現在,在撫子眼前的是手上抱著看起來根本吃不完的食物且笑得一臉滿足的央,以及似乎受他影響、看起來比平常開心的圓。
「章魚燒、炒麵、烤玉米、烤烏賊和御好燒……巧克力香蕉和棉花糖、蘋果糖……吶,這些全部吃得完嗎?」
「有三個人在應該可以吧!要是吃不完的話,拜託鷹斗他們幫忙就好了,反正大家都還沒吃晚餐啊!」
「為了讓央能成為一流廚師,就請大家謹慎地幫忙吧。」
「祭典上的攤販也是對象啊……」
「嗯嗯!攤販賣的食物很好吃吧!味道當然也好,但果然有氣氛才是重點。我想過要重現以前在祭典上吃到的味道而做了很多東西……但就算味道相近也還是有點不同。畢竟這種興奮的感覺無法重現嘛!」
原來如此。對總是只有在扯上料理時才會說出正常話的央表示同意,撫子吃著他遞過來的章魚燒。如同他所說的,祭典的攤販有著正式餐廳所沒有的樂趣與美味。
(啊,煙火……)
不經意地抬頭一看,才發現空中綻放著五顏六色的美麗煙火。身旁的英兩兄弟徹底熱衷於眼前的食物,完全不把煙火放在眼裡。正是吃更勝於美景吧。
(再稍微往旁邊站一點應該比較看得清楚……)
難得來參加煙火大會,撫子除了吃東西以外也想盡情欣賞煙火,因而往人較少的路邊移動。
「呀……!」
「喔喔?」
「啊、對不起!」
移動途中,她撞到了附近似乎是大學生的團體。
「啊咧,小學生嗎?真可愛,妳一個人來的?真了不起~」
「該不會是和父母走散了吧?」
「哎呀呀,那要和大哥哥們一起看煙火嗎?」
可能是喝了點酒,大學生們吵吵鬧鬧地圍著撫子。雖然只是因為酒醉而輕挑地在開玩笑,但還是讓人感到不快。
和圓他們之間,不知道什麼時候隔了一段距離。
「那個、真的很對不起。」
她再一次為了撞到人而道歉,正打算趕緊離開時,手突然一把被人從旁拉住,耳邊同時響起不愉快的說話聲。
「找這個人有什麼事嗎?」
「圓……?」
拉住她的人是圓。像是在保護撫子似地,他站在大學生面前,瞪視著對方的目光讓大學生們苦笑著退開一段距離。
「啊哈哈、抱歉抱歉。」
「你們別找小孩子的麻煩啦。抱歉啦,打擾到你們約會了。」
「小學生情侶啊~真可愛~」
「情……並、並不是這樣!」
「喔呀喔呀,害羞了!」
「……………」
「就說了別開小孩子玩笑了,走吧走吧。」
大學生們邊道歉邊離開的背影離開視線後,圓輕嘆了口氣。
「呃、對不起,圓,還有謝謝你。」
「……請不要一個人亂走。那些人還算好,但在這種祭典上很容易被個性差勁的人纏住,我沒辦法不看著央,所以要是妳隨便亂跑而遇上危險的話我會很傷腦筋……因為妳是女性。」
看著一口氣說完話的圓,她忍不住瞪大眼睛。
「……對不起。」
他一邊說著無法不看著央,卻還是丟下央來找自己、擔心自己。而且還不是擔心小孩子會迷路那樣,而是把她看做一個女孩在擔心。
「撫子妳沒事吧?」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不會啦,我們才是太熱衷在攤販之中了,對不起喔。」
「別介意,是我自己隨便離開你們身邊的。」
「沒錯,央不需要道歉。」
「你又說這種話了。撫子我跟妳說,圓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撫子不見的時候他非常焦急和擔心喔。」
「咦……」
「央,請不要說些多餘的話。而且我並沒有焦急。」
「好好好。那也差不多該來去和鷹斗他們匯合了吧。」
「嗯、好……」
和平常放學時一樣地伸出手,和央、圓三個人一起牽著手往前走。偷偷地瞄向隔壁的圓時,兩個人的視線相接了。
「……我先說好,剛才央所說的並非事實。我只是因為央叫我去找妳,我才去找而已。」
「這樣啊……我知道了,謝謝你。」
即使是毫不坦率的話語,也能讓人會心一笑。因為說著那些話的圓的臉頰,比平常來得更加紅潤。
──那恐怕,和點綴著夜空的煙火無關。
 
 
■■■    如果是寅之助 ■■■
 
「哎呀……?」
(沒看到小虎呢。)
四處尋找後,她在人群的另一邊發現寅之助的背影。他所走的方向,和煙火的觀眾席是反方向。究竟是搞錯路、還是因為麻煩而打算自己跑去別的地方呢?
「小虎你要去哪?那邊和煙火秀是反方向喔。」
「我又不是特別為了看煙火而來,其他還有很多像是射擊之類可以玩的吧?要不,妳也一起來?」
「咦……說得也是。」
(偶爾這樣似乎也不錯。)
反正煙火每年都有看,偶爾悠閒地逛攤販也不錯。以前雖然有興奮地逛攤販,但升上小學高年級後,就因為太小孩子氣而漸漸疏遠起來了。
(但是……說真的,我還滿喜歡讓人興奮的祭典攤販呢。)
而且,她對射擊也有點興趣。說道在祭典玩的東西,撫子和理一郎都只會玩到撈金魚和釣水球的程度。這點她的家人也一樣,她身邊一直沒有人在玩射擊。答應寅之助的邀約,撫子初次挑戰了射擊。
「喂,妳放反了。讓我看看。」
「咦?」
撫子將軟木彈放進鎗口時,在旁邊看著的寅之助邊說不對,邊拿走鎗。他把放到一半的子彈拿起,將它反過來後再重新塞了回去。
「這和店員教的不同喔?」
「這樣射出去時威力會提高,才飛得遠。」
「嗯……?」
(雖然不是很懂……大概就是秘技之類的吧。)
「我有在電視上看過,這個會很難嗎?」
「啊─…還好啦,抓到訣竅就滿好打中的。我示範給妳看,仔細看好啊。」
「嗯,我知道了。」
攤販上已經有好幾名客人挑戰後,因為沒拿到獵物而沮喪。在電視上看的時候覺得自己也能辦到,但搞不好意外地難。然而寅之助卻輕易地擊倒了鎖定的獵物,周遭的客人發出了小小的歡呼聲。
「好厲害……」
「不,有點生疏了。」
明明很爽快地將之擊倒,寅之助卻有些不甘心似地沉吟著。在撫子看來十分了得的身手,他似乎還不滿意。
「好了,下一個換妳。」
「嗯,好……」
(目標是……啊、那個鑰匙圈和瑞恩有點像,就那個好了。)
「決定要打哪個了嗎?」
「右邊那個兔子鑰匙圈好像很不錯。」
「嗯,那舉鎗吧。」
「呃、這、這樣嗎?」
她學著寅之助剛才的動作舉起鎗。鎗的重量比想像中地還讓人難以取得平衡。
「不對、手再伸直點。」
「手?」
「不是那樣,應該說妳拿槍的方式根本就很怪啊。」
「拿的方式?不是這樣嗎?」
對於不習慣的事情感到困惑,她又試著調整鎗幾次後,背後突然一陣溫暖。像是從後面抱住她似地,寅之助的手放在撫子的手上。
(……咦?)
「要打那個的話,鎗口要再稍微往下,讓子彈能擊往右邊地瞄準──」
耳邊能聽見寅之助的聲音,他的吐氣讓撫子的耳朵發癢。
(咦咦咦?等、等等……太近了!)
「還有,射擊出去時手不要滑動,會打不中……喂,妳有在聽嗎?」
「有、有在聽。」
光是回答這點話就盡了全力。寅之助的說明她其實完全沒聽進去,因為他毫不客氣地看著她的臉,讓撫子的心臟不停地加速跳動。
即便如此,她還是努力集中精神,照他所教地舉槍瞄準──孤注一擲地扣下扳機。
「啊、打中了……」
子彈漂亮地擊落了目標的鑰匙圈。
「就第一次來說算不錯嘛。」
「嗯、嗯,多虧有小虎教我……謝謝你。」
「喔。」
看寅之助比他自己擊落獎品的時候還要高興,撫子的內心再一次鼓譟起來。
然後,不知道是不是無心之舉,
「接下來是那邊,走吧!今晚就教妳我獨特享受祭典的方式啦!」
撫子困惑地握住他伸到眼前的手。寅之助就這樣握住手,牽著撫子的手往前走。
大到幾乎聽不見周遭聲音的心跳聲,讓撫子忘了頭頂上綻放著的煙火,在寅之助的帶領下度過了不合時宜的煙火大會。
 
■■■    如果是終夜 ■■■
 
走在撫子之前的終夜忽地停下腳步。
 
「終夜?」
「抱歉,撫子。吾僅能與汝等同行至此。吾尚有重任,得向那兒的金魚伸出援手……!」
「咦?等、等等,終夜……!?」
話還沒說完,終夜早已轉身奔向人逡之中,撫子慌忙地追了上去。
雖然甚麼都沒說便跑離鷹斗他們身邊這點讓人介意,但要欣賞煙火的地點已經決定好,之後應該能夠匯合。而現在,放著終夜一個人才叫人擔心。
(畢竟他連在學園之中都會迷路了……在陌生的地方迷路的話,好像會再也回不來。)
好不容易在人海中找到終夜,而他就如同剛才所宣告地,坐在撈金魚的攤販前,緊盯著水槽中的金魚。
「呣?撫子,汝亦來之?」
「我說你啊……一派悠閒地在說什麼啊,突然跑掉不是會讓人嚇一跳嗎?」
「是嗎,真抱歉。」
「……你看起來一點也不抱歉。算了,終夜是想撈金魚嗎?」
「嗯呣,別看吾如此,吾可十分擅於撈金魚。」
「是、是嗎……這樣啊。」
即使他滿面笑容又自信滿滿地這麼說,平日的終夜還是無法讓人做此聯想。甚至別說是順利地撈金魚了,終夜感覺更像是會自己掉進水槽裡。
雖然心存不安,但撫子還是在終夜的推薦下也決定撈金魚。
「好,這是兩人份,加油撈喔!」
「嗯呣。」
從店員手中接下碗和網紙後,終夜的神情便認真了起來。
(啊啦……?)
開始之前還想著不知道有沒有問題,但終夜意外地十分有技巧地撈著金魚。
一隻又一隻的金魚技巧性地從水槽裡被撈到碗裡。
「……終夜真厲害,你真的很擅長撈金魚呢。」
「呣?是嗎,很厲害嗎!」
「是、是啊……」
「昔日吾曾習得『撈金魚終極技法』。」
「『撈金魚終極技法』?」
「嗯呣。吾亦傳授與汝。其一,將網紙如此沾濕後──」
因撫子稱讚而徹底龍心大悅的終夜,開始以更快的速度撈金魚。那真的是無法從他平日發呆模樣來想像的速度,金魚既確實又溫柔地被放入碗中。不知不覺中,碗裡的金魚多到幾乎要滿了出來。突然在意地朝店員看了過去,他整個表情都僵硬了。
「終、終夜,你好厲害,真的很厲害,但是我覺得有點撈過頭了。應該已經差不多了吧……」
「汝何出此言?吾無法於途中棄舞台而去。吾若不救援此眾,誰救……!」
(為什麼會有這莫名熱血的展開呢……)
在那之後,終夜一直到金魚真的滿出來而被店員阻止前,始終持續地撈著金魚。
──但是,能帶回去的金魚有限,所以終夜手上掛著的水袋中最後只裝著七隻魚。雖然拿到了兩個袋子,但金魚游起來感覺還是有些壅擠。
「最末僅能救援七隻嗎……」
「能撈到七隻不就很厲害了嗎?比起這個,終夜家有養金魚的水槽嗎?」
「喔喔,吾忘了。然無妨,放入浴缸即可。」
「……還是盡早去買水槽吧。」
還是乾脆拿家裡的水槽過去吧。她這麼想著後嘆了口氣。這樣下去的話,金魚真的會在浴缸裡悠游吧。
「七隻嗎………好,就為此眾命名吧,可正好七隻。」
「正好?……啊啊!」
理解他想說的事情後,撫子忍不住笑了。這和今天來這裡的成員是同樣的數量。
「此嬌小的為理一郎,眼睛靈轉、十分可愛的為汝。方才開始便同游一起的為兄與弟……呣?……喔喔,撫子,看啊,煙火可美的呢。」
「咦?」
突然停下腳步的終夜這麼說著,並抬頭看向天空。雖然因為熱衷於撈金魚而忘記了,但本來的目的是要來看煙火的。
(這麼說來,沒有和大家說一聲就跑來了……搞不好都在擔心呢。)
果然還是應該先說一聲的。她想著得盡早和大家匯合,而轉向終夜時──他仰望著天空,神情哀傷得不像他。
「晚秋煙火嗎……秋夜雖寂寥,如此綻放於夜空之大花亦好,正好可分散孤寂。」
「終夜……?」
終結後又再次寂寥起來。這麼低語著的終夜看起來真的很寂寞,讓她的胸口不知為何一陣痛楚。
「終……」
正要開口叫他時。
「……哈啾!!!!!!」
「………………」
大聲的噴嚏將兩人之間原本悲傷的氣氛,全數吹走了。
在接近冬天的晚秋夜晚,吹著刺骨的冷風。像終夜這樣穿著浴衣的話,當然會很冷。
「誰叫你穿著浴衣……會感冒的喔?」
「呣,然煙火本就該搭浴衣,此為日本文化。」
「我不否定,但也該考慮季節喔。」
「吾亦欲見汝身著浴衣。」
「咦,我嗎?」
「嗯呣,汝定適合浴衣,此長髮定與浴衣相襯。」
終夜的手指輕輕地挽起撫子的長髮。一瞬間碰到脖子的冰冷手指,讓撫子的肩膀輕顫了下。
「如此長髮亦好,然,既與浴衣相配,束髮是否亦好?」
「終、終夜……?」
終夜不知到是否有意地縮短距離,讓撫子的胸口敲起大鼓。
近在咫尺的終夜如同晴空般的雙眼,讓她不知道該看向哪地移開了目光。
「秋、秋天還是沒辦法穿浴衣啦,畢竟很冷。會在這種時期穿浴衣的,就只有終夜啦。」
「是嗎。然,來年吾二人著浴衣去夏日祭典乎?夏日便無妨也?」
「嗯、是、是沒錯……咦?兩個人?」
「嗯呣,如此約定。」
終夜笑著這麼說後,便用自己的小拇指勾起撫子的小拇指。終夜手指冰冷的觸感,更增添了存在感。
「並與他人保密。」
撫子低下頭,無法抬起視線越過終夜的肩膀去欣賞綻放得十分美麗的煙火。
 
END




附註:
第二篇CZ翻譯好像是發售賀文之類的?對不起,我真的整個完全忘記是哪裡來的文了Orz
雖然已經大致翻譯好了,不過翻譯在紙本上....所以謄進電腦加上潤稿大概還要花上一點時間吧......所以大家不要太在意這件事比較好((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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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others Conflict】#001-2 知悉一切的那日早晨

──早上七點。
 
「嗯─……!早安……!」
『早安,小千。』
 
我和朱利道早安。
今天是星期日。
(昨天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啊。)
看來兄弟們微弱的聲音和腳步聲,變成了搖籃曲。
 
「來做早餐吧。」
 
我決定到5樓去準備早餐。
想到要做些自己能做到的事情的話,果然還是準備早餐吧。
(他們說我可以自由出入,所以沒關係吧。)
大家幾乎都在5樓的客廳用餐。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個人房裡面僅設有迷你廚房。
 
「咦,有誰在嗎?」
 
不知道門有沒有鎖著,我邊想邊轉開門把,但門沒有鎖。
明明是星期日,卻還是有人早起啊。
 
要:「早安,妹妹!」
昂:「……早。」
「早安。」
 
是要哥和昂哥。
兩個人的脖子上垂掛著毛巾,感覺像是跑步回來擦汗的樣子。
 
「你們兩個人真早起。」
要:「嗯─小昂每天早上都一定會做長跑訓練啦,不過我只是偶爾會陪他一起而已。」
 
要哥外表上看起來很不健全,但意外地很健康呢。
我這麼想著的同時,開始準備做早餐。
 
要:「妹妹妳要作早餐嗎?」
「啊,對……大家都會吃早餐對吧?」
 
我一邊說,一邊穿起從房間帶過來的圍裙,但要哥不知為何一直盯著我看。
究竟是怎麼了嗎?
 
「怎、怎麼了嗎?」
要:「沒有啊──我只是覺得女孩子穿圍裙的模樣果然很棒而已。」
 
雖然我早就猜到大概是這種事情……
 
要:「吶~吶~妹妹!我不會妨礙妳的,讓我來幫妳嚐味道吧~」
「不、不行!請你老實地待在那裡就好了!」
 
我躲開要哥伸過來的手,餘光同時看到昂哥沉默地走掉了。
(昂哥還是一樣寡言,雖然看起來好像不是在生氣……)
 
***
 
總算成功說服要哥坐回位置後,我重新踏入廚房,打算要動手做早飯。
 
「哇!好厲害!」
 
電鍋的大小當然很厲害,但裡面煮的飯的量也很厲害。
這搞不好有一升吧。
 
右:「很厲害吧?因為我們家都是很會吃的男生啊。」
「啊、右京哥,早安。」
 
因為太過驚訝,讓我完全沒有發現右京哥的到來。
 
右:「妳能幫我一起做早餐嗎?」
「啊、好……咦?右京哥也要做嗎?」
右:「平常都是我在準備的。因為量這麼大,所以妳如果願意幫忙就再好不過了。」
 
原來如此。
所以煮這鍋飯的也是右京哥嗎。
 
右:「今天要煮的是正統日式早餐,白飯、味噌湯和煎蛋。味噌湯的部分就麻煩妳了,可以嗎?」
「我知道了!」
 
我立刻開始準備做味噌湯。
我第一次煮將近十人份的味噌湯。
大概掠過一眼冰箱的裡面,我挑選著能夠用的食材。
 
(豆腐和蔥就可以了嗎。還有高湯……)
 
「那個,請問高湯粉在哪裡呢?」
右:「嗯?那裡應該有柴魚片吧?」
(柴魚片……?)
 
也就是說,右京哥是拿柴魚片煮高湯嗎……!
……對不起。
我一直都是用顆粒狀的高湯粉。
就是這樣,所以今天也請讓我繼續用高湯粉。
正當我在心裡向右京哥說對不起的時候……
 
「……!?」
「髮型……很棒。」
 
脖子上有手指的觸感。
驚訝地回過頭去,才發現在那的是……
 
「那、那個?」
右:「啊啊,還沒有介紹過他吧。他是昂上面一個的哥哥,琉生。」
 
啊啊,這麼說來,昨天似乎有因為工作關係而沒辦法打招呼的人。
 
「初次見面。」
琉:「嗯。」
 
打招呼的時候,琉生哥同樣一臉感興趣的模樣摸著我的頭髮。
 
「那個……」
琉:「……髮質很好。但是很容易毛燥。下次,告訴妳好用的護髮霜。」
「咦、好?」
 
這個人是……?
我有點摸不著頭緒。
 
右:「抱歉,琉生是美髮師。」
「啊啊……原來如此。」
琉:「頭髮的煩惱,都能跟我說。」
 
琉生哥似乎終於摸頭髮摸滿意了,就這樣留下這句話後,幽晃著從廚房離開了。
總覺得是自我主義,又有點不可思議的人……對吧。
 
***
 
大家都坐齊在餐桌前。
真是副好景象,我有點感動。
但是雅臣和侑介(我決定這麼叫他)還沒有起床。
是睡過頭了吧。
 
椿:「啊、今天的味噌湯好好喝!」
梓:「真的很好喝。京哥,你換味噌了嗎?」
 
椿哥和梓哥兩個人一致地稱讚著。
 
太好了!
似乎很合他們的胃口!
 
右:「……」
 
右京哥帶著複雜的表情,一口接著一口吃飯。
那倒也是啦。
畢竟一直以來都是右京哥在煮的嘛。
總覺得有點抱歉。
好!為了改變一下氣氛,就開電視來看吧!
 
『全國巡迴演唱的第一天在札幌巨蛋開辦,票在當日就全數賣光……』
 
星期日早上的資訊節目中,正報導人氣偶像團體的演唱會新聞。
 
啊,朝倉風斗。
這個人還滿受歡迎的。
 
椿:「真的超假的假笑耶─」
梓:「歌還是一樣唱不太好……」
 
椿哥和梓哥這麼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同樣身為藝人,他們的看法還真嚴格。
當我這麼的時候,這次換彌開口說話了。
 
彌:「但是他跳舞很棒喔。」
 
彌果然對誰都很溫柔呢。
接著大家也都一個個地開口說話。
 
祈:「這麼說來,我還在想最近怎麼都沒見到他呢。」
昂:「巡迴演唱……嗎?」
要:「剛才說是在哪裡?北海道?」
右:「土產是螃蟹,不,海膽比較好嗎?」
琉:「兩個……都想吃……」
 
(總覺得不太懂這些話的意思。朝倉風斗怎麼了嗎?)
這些話和針對偶像的看法或感想好像有些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發現我的驚異,祈織哥開口解釋道。
 
祈:「風斗是我們從後面數來的第二個兄弟喔……是妳的弟弟。」
「咦、咦!?但、但是他姓朝倉……」
祈:「朝倉是藝名。」
 
得知衝擊性的事實,我忍不住叫了出來。
的確美和小姐是說過兄弟們有點個性,但這哪是有點,根本是非常有個性吧?
醫生。
律師。
和尚。
聲優╳2。
美髮師。
大學生。
高中生。
同級生。
小學生。
甚至還有藝人───。
(……我跑到很厲害的家庭裡面了啊。)
我在這之後會變怎樣呢……
一邊喝著味噌湯,我一邊思考這個問題。
 




翻譯後記:
女主角現在驚訝還太早,後面還有接連不斷的驚喜唷wwww
話說回來,我看到單行本第五集為止都還不知道那隻松鼠為什麼會說話,所以看到現在很疑惑的人也不用尋求解答了,總之牠就是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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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others Conflict】#001-1 忘不了的日子

這裡是吉祥寺。
 
是我今後要在這裡生活的城市。
是我展開新生活的地方。
 
放學途中,我在吉祥寺的住宅區走著。
 
「呃──……是從這條路直直走對吧。」
『似乎是這樣。』
 
悄悄地和肩膀上的松鼠,朱利對話,我一邊確認爸爸交給我的地圖。
嗯,似乎沒有搞錯。
從這裡直直走過去的話,應該就能看到了。
我現在正往自己的新家──「朝日奈」家走去。
那裡是名為「Sunrise residence」的公寓。
有未知的心動正等著我的家。
 
「在那裡的大姐姐───!快閃開───!」
「咦!?」
 
背後傳來宏亮的聲音。
與此同時,也傳來車輪快速轉動的聲音。
腳踏車朝著我逼迫而來。
 
「呀!」
 
雖然我馬上就閃開,但還是不小心絆倒而跌坐在街道上。
 
「對、對不起!大姐姐妳沒事吧!?」
「嗯、嗯……我沒事。」
 
騎著腳踏車的男孩子一臉擔心又慌張地看著我。
(哇,好可愛……)
雖然說男孩子好可愛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但是真的非常可愛。
看起來很鬆軟的蘑菇髮型非常適合他。
 
「喂喂喂,彌,你讓大姐姐受傷了嗎?」
 
(咦?)
現身的是大約20歲後半,看起來很溫柔的男人。
是這孩子的、彌的……爸爸嗎?
 
「沒事吧?對不起,我的弟弟太亂來了……妳沒受傷吧?」
「啊、是……我沒事,只是膝蓋稍微擦破皮而已,也沒有流血。」
 
聽到弟弟這個詞彙我才知道,原來他們不是父子,而是兄弟。
 
「真的嗎?讓我看看。」
「咦?」
「啊,我是醫生,雖然是看小兒科。所以如果只是小傷的話,我也能治。」
「啊、是嗎……這樣啊。」
 
大哥哥這麼說著,專注地看著我的膝蓋。
這、這種狀況總覺得很令人害羞啊……!
 
「大姐姐,對不起喔。」
「沒事,沒關係的。」
 
垂頭喪氣的彌看起來就像是被責罵的小狗。
似乎能夠看得見他垂下的狗耳朵。
實在很難對這樣的孩子生氣啊。
 
「嗯,沒有問題。好了好了,痛痛都飛走了~!」
「謝……謝謝您。」
「不客氣。」
 
大哥哥笑盈盈地伸手要扶我。
(又大又溫暖的手……真的很像哥哥。)
一邊握住那隻手,我一邊這麼想著。
(明明再過一會,就能和『兄弟』們見面的說。)
沒錯,我現在準備去新家和兄弟們見面。
 
「大姐姐!」
「嗯?怎麼了?」
 
站在我身邊的彌拉了拉我的裙子,伸手要給我什麼。
 
「這個是對不起的心情!」
 
他張開雙手,糖果便一個一個掉落下來。
 
「謝謝你!」
「不會,因為是我不對啊……」
「彌真偉大~!」
「嘿嘿……!」
 
大哥哥伸手摸彌的頭,彌也滿臉笑容。
似乎遇見了很可愛的兩兄弟呢。
如果我未來的『兄弟』也像彌和大哥個一樣就好了。
 
***
 
──身為冒險家的爸爸是在去年十二月,說要再婚。
然後把新媽媽介紹給我認識是今年三月的時候。
我不認識真正的媽媽。
她似乎在生下我後沒多久就去世了。
爸爸是一個男人獨力將我撫養長大的。
是這樣的爸爸說想要迎接新家人啊。
既然這樣,身為女兒的我不可能不支持的。
新媽媽的名字是美和小姐。
雖然年齡比爸爸大了將近一輪,但非常的有活力,是把工作都完美解決的女強人。
她很溫柔也讓人有依賴感……我很快就能理解爸爸為什麼會喜歡上她。
和美和小姐一起吃飯的時光意外地很快樂,時間彷彿一下就過去了。
在告別的時候,美和小姐問了『我們能夠成為家人嗎?』這句話。
這是在此之前都一副開朗又爽快地聊天的人所吐出的,不安的話語。
那時候我才第一次覺得,「美和小姐也很緊張啊。」
所以我用盡全身的力量,很有精神地低下頭說:「請多多指教!」
我想,如果能夠這樣將美和小姐的不安都趕跑就好了。
一定沒問題的。
當然,雖然也可能沒辦法這麼簡單解決啦。
然後──決定搬家到美和小姐所有的Sunrise residence後,我才知道這件事。
原來美和小姐家總共有十一個兒子。
──而他們全部都會成為我的『兄弟』。
 
***
 
「是這裡吧?」
 
我一邊抬頭仰望公寓,一邊確認筆記。
地址確實是這裡。
(居然擁有這麼大的公寓,美和小姐真的是女強人呢。)
這裡是『Sunrise residence』──將會成為我的新家的地方。
(雖然是這麼說,但在都是男性的家裡只有一名女性,真的沒有問題嗎?)
從美和小姐的話裡聽來,雖然都是些有個性的『兄弟』,但都不是壞孩子,所以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問題。
爸爸也直接和大家見過面,說這樣的話沒問題。
而我很可惜地,因為時間很不巧合,所以到現在都還沒見過『兄弟』們。
(不過,都來到這裡了也不能回頭了!)
我吞了吞口水,按下了門鈴。
 
『您好?』
「那、那個……」
 
透過對講機聽見的,是男人平淡的聲音。
 
「那個……我是!」
 
我全力地思考著打招呼的句子。
腦海中浮現的都是沒有什麼意義的文字組合。
 
「──我是從今天起要在這裡……受你們照顧的……」
『……請問是即將成為我們的妹妹的人嗎?』
「是、是的……!」
 
聲音不自覺地慌張起來。
因為我還是第一次被人叫做妹妹……
 
『請稍等一下。』
對講機掛斷了。
 
不一會,男人的身影從打開的門之後出現。
一見到我,他的表情就變得十分驚訝。
雖然只是一瞬間……
 
「……?」
 
這個人是會成為我哥哥的人嗎?
 
「初次見面,歡迎妳。我是次男的右京。請進吧。」
「右京…哥…」
 
他帶著眼鏡,目光既理智又清澈。
仔細一看才發現,西裝服上的向日葵徽章閃著光輝。
(原來他是律師……)
我曾經在哪個連戲劇中看過,那徽章就是身為律師的證明。
被右京哥催促著,我和他一起搭上了電梯。
 
「我們現在是要去五樓,那裡是我們兄弟共通的空間的客廳,諸如用餐等事我們都會一起在那裡解決。」
「是、是的。」
 
原來他們平常是各自待在自己的房間內。
在他說明的時候,電梯抵達了五樓。
一出電梯後,這層樓只有一扇門。
「我想妳應該已經聽說了,我們家都是不修邊幅的男性兄弟。可能會有很多不太方便的地方,但大家都會幫忙,還請妳諒解。」
 
右京哥一邊說著,一邊打開門。
 
***
 
「京─太──!!!!大姐姐來了嗎!?」
「咦!?」
 
這個聲音…該不會是……
 
「彌!?」
彌:「……大姐姐!?」
 
果然沒錯!
是剛才騎著腳踏車的男孩子,彌!
 
右:「你們兩個人已經認識了嗎?」
彌:「對啊──!剛才在路上有遇到對吧─?」
「嗯、嗯……」
 
嚇我一跳。
沒想到彌……竟然會是我的『兄弟』之一!
 
「啊……!該不會,剛才的醫生大哥哥也是?」
「……妳叫我嗎?」
「!!」
 
剛才和彌在一起的大哥哥露面了。
 
「哎~原來妳就是之前說的女孩嗎─?真是偶然呢。」
右:「雅臣大哥也認識她嗎?」
雅:「嗯,雖然只是一面之緣。剛才在路上時,彌稍微給她添了點麻煩。」
右:「有好好道歉嗎?」
彌:「我有好好道歉喔~對吧?大姐姐?」
 
我一點頭後,右京哥也露出了安心似的微笑。
 
右:「既然有就好──啊,站在這說話也不好,請進吧。」
 
怎麼辦?
我的心臟跳得好快。
 
彌:「大姐姐?怎麼了?」
「啊、嗯。」
 
在我猶豫的時候,彌伸手拉著我的手。
我做好心理準備後,終於踏入客廳。
 
***
 
「嗯,來了呢。」
 
一走進裡面,紫色的和服突然飛奔至我的視野內。
 
「呀!!」
「歡迎來到朝日奈家,妹妹♪」
 
在我還搞不清楚狀況時,我就被那件和服、正確說來是被穿著那件和服的人給緊緊抱著。
 
「那、那個!等一下……!!」
右:「喂,要!」
要:「嗚喔!?」
 
右京毫不留情地往穿著和服的人的後腦勺敲下去。
聲音好響亮!
 
要:「很痛耶,京哥!搞什麼啦─…」
 
這個人也是哥哥之一嗎!?
哥哥……應該說……
(這是在當男公關的人嗎?)
 
右:「這個臭和尚行為不端莊真是不好意思。這傢伙是我下面一個弟弟的要。」
「和尚……?」
 
原來是和尚!
但話說回來……
是和尚是沒什麼問題……
(這種和尚是可以的嗎!?)
這麼說來,那件像和服的衣服是叫袈裟嗎?
但是他的耳朵上戴了好幾個耳環,頭髮還染成了金色。
 
「想聽可貴的佛法的話,歡迎隨時到哥哥這裡來喔?」
 
要哥邊說邊牽起我的手,
CHU!
一聲親了下去。
 
「……!?」
要:「吶,下次我親手以外的地方也可以嗎?」
「不、不可以……!!」
 
這、這個人……到底是!?
 
「要哥真的是煩惱的根源啊,我也想朝他那股積極的態度看齊哪─」
「……不過你會像是厭惡的根源。」
「你、你們是?」
 
比我還要稍微年長的兩個男人,吃驚的看著我和要哥。
 
要:「妹妹妳比起我還要更在意這些傢伙嗎?」
「要、要哥……請你放開我!」
 
雅:「好了好了,要,惡作劇就到此為止,幫她介紹椿和梓吧。」
彌:「就是嘛,要要快點幫忙介紹小椿和小梓!」
 
在另一邊看著的雅臣哥和彌看不過去而伸出了援手。
謝謝你們兩個!!
 
要:「啊~好好好,他們是椿和梓,是同卵胎對吧?」
 
同卵胎的意思是指雙胞胎?
 
椿:「啊咧,妳該不會在想我們長得不太像?我是椿,他是梓,多多指教囉~★」
梓:「請多指教囉。」
「請你們多多指教……」
 
雖然說是同卵胎,但氣質完全不一樣呢。
 
要:「妹妹,他們的聲音很好聽吧?」
「咦?嗯……」
 
要這麼一說,椿和梓互相交換眼神後,梓就微笑著說道。
 
梓:「我們是聲優。」
「聲、聲優……嗎……」
 
聲優是什麼?
 
彌:「小椿和小梓啊,是電視裡的漫畫的聲音的人喔──」
「啊啊!」
 
彌這麼一說我就懂了。
 
椿:「妳明白了~?」
 
「嗯……啊!!」
椿:「只有要哥就太狡猾了吧~?所以我也要──」
 
這次換成椿抱住我,正當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椿哥突然抱頭、哇地大喊一聲。
在他身後的梓笑得十分燦爛,手同時還握成了拳頭狀。
 
梓:「椿如果做了什麼讓妳困擾的事,就和我說吧?我會幫妳罵他的。」
「好、好的……」
椿:「啊─那個說法算什麼,好過份─!應該說、不要打我啊─!」
 
我開始覺得我好像來到了很不得了的地方……
 
***
 
右:「那麼,問題兒童都介紹完了……昂,祈織。」
 
被右京點名,一直在房間角落沉默不語的兩人走了過來。
 
右:「這位是昂,是大學生。」
昂:「……嗯。」
 
昂哥隨著簡短的招呼,點了下頭。
我也跟著微微低頭行禮。
總覺得很冷淡?
還是該說是寡言?
他連眼睛都不和我對上耶。
(該不會是還不承認我是妹妹……)
 
椿:「他雖然看起來很冷淡,但只是不擅長和女孩子來往而已!妳不用在意喔。」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我有點慌亂,椿對我伸出了援手。
 
昂:「什……!?」
 
他這麼一說,昂哥就馬上動搖,臉也跟著紅了起來。
(太好了,不是不承認我。)
我稍微放心了。
 
右:「然後,這邊是祈織。他比妳年長一歲,是高三生。」
「初次見面。」
祈:「請多多指教。」
 
祈織哥笑著伸出手。
而我惶恐地握住那隻手。
他的長相非常英俊……
我這麼想的時候,他的視線和我對上了。
 
祈:「怎麼了嗎?」
「沒、沒事……啊、那件制服……你在光聖利亞就讀嗎?」
祈:「嗯,沒錯。」
 
光聖利亞學院是非常有名的基督升學學院。
他很聰明啊……
真厲害……!
我搞不好有點尊敬他了。
 
***
 
右:「那麼……除了因為工作而不在的人之外,這樣就全員到齊了嗎……」
 
正當右京哥打算做個結尾之時,碰──!地,門隨著巨大聲響而打開。
 
「抱歉!我遲到了!!」
右:「啊啊,還剩下一個人呢。」
「啊!」
 
我看著飛奔進房內的人,忍不住叫出聲。
 
「朝日奈同學!?」
「咦!?什……!為什麼日向會在這……!?」
 
這是我要說的話!
為什麼朝日奈同學會在這裡!?
 
椿:「什麼什麼?你們認識嗎?」
 
我正啞口無言的時候,椿這麼問道。
 
「要說認識的話,那個,我們是同班同學……!」
 
這、這麼說來!
(朝日奈這個名字!!)
我為什麼會沒有注意到這個重點!?
 
椿:「咦咦咦?你們同班嗎?真是嚇人一跳呢─!」
右:「椿,我應該有交代你事先和侑介說……」
 
右京哥這麼說道後,椿哥便刻意地吐了吐舌頭。
 
侑:「可惡──!椿哥你故意不說的吧!?」
椿:「說什麼故意會讓人誤會唷★」
侑:「我、我不會認同的!一般同級生變成兄弟姊妹也太搞笑了吧─!」
 
要兄奸笑地伸手往大吵大鬧的朝日奈同學的額頭戳下去。
 
要:「雖然這麼說,但你其實很高興不是嗎?這麼可愛的女孩子竟然變成了兄弟姊妹,在學校不是可以炫耀嗎?」
侑:「少、少胡說八道了,要哥!誰會說出去啊!怎麼可能會說!」
「………!」
 
總、總覺得我被全盤否定了,但難道只有我覺得不用說道這種地步嗎?
的確在班上有兄弟姊妹是有點奇怪啦……!
 
「……原來朝日奈同學覺得我成為兄弟姊妹是給你添麻煩啊。」
侑:「……麻、麻煩什麼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但是你全力在抗拒這件事。」
侑:「抗拒、也不是那樣……就是……可惡……啊────煩死了!」
 
朝日奈同學用力地用兩手抓了抓頭髮。
然後大喊。
 
侑:「聽好了!絕對不准在學校說我們是姊弟!?對誰都不准說!」
「……!」
 
這是什麼說法!
會不會太過份了!?
 
雅:「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不可以從第一天就吵架!」
 
雅臣哥跑進我和朝日奈同學之間仲裁。
 
侑:「但是、雅哥……!」
雅:「沒有但是可是,你就吃這個來忍耐吧!」
侑:「呣!?」
 
雅臣哥不知道從哪拿出棒棒糖,直接塞進朝日奈同學的嘴裡。
 
雅:「還有妳,來,張開嘴巴!」
「咦!?啊……!」
 
我的嘴也同樣被塞進了棒棒糖。
十分甜膩的蜂蜜味道在口中散開。
 
椿:「總之就是這樣,新生朝日奈家誕生了!」
 
椿這麼說著,同時跑到我和朝日奈同學之間。
 
椿:「吶、吶,妳啊。」
「什、什麼事……」
 
椿一邊笑著,一邊盯著我。
 
椿:「妳可以叫我一次哥哥嗎?」
「哥……哥哥?」
 
雖然搞不懂是怎麼回事,但我還是先拿開棒棒糖,叫了一聲哥哥。
 
椿:「真好聽真好聽!再一次!」
「哥哥……」
椿:「嗯~♥」
 
這到底是在做什麼?
 
梓:「這麼說來,椿好像是妹萌的樣子。」
彌:「妹萌是什麼?」
梓:「彌不用知道也沒關係。」
 
梓無奈地這麼告訴彌。
妹、妹萌到底是……!?
 
要:「妹妹,也這樣叫我一聲吧♪」
椿:「什麼!要哥你不要妨礙我啦!再一次再一次!」
「哥、哥哥……」
要:「太狡猾了!妹妹!為什麼不對我叫哥哥?」
 
結果,這天我被迫喊了好幾次好幾次的「哥哥」。
 
***
 
夜半時分。
終於只剩我獨自一人時,我在尚未整理好的房內輕吁口氣。
『小千,妳累了吧?』
「不會,我還不累。」
我邊整理行李,邊和朱利小聲地交談。
不過,今天又緊張又驚訝,發生了好多事。
但說歸說,今天還是很開心。
吵雜又有個性的,我的『兄弟』們。
(啊,還能聽到聲音。)
傾耳細聽,就能聽見誰在哪裡吵鬧的聲音。
是要哥嗎?椿哥?還是彌呢?
總覺得……
(如果是孤單一人的家,就不可能有這種事吧……)
有家族……
有兄弟,真好。
我想著這些事情,往床上一躺,輕輕地閉上眼睛。
今天對我來說是特別的一天。
5月22日。
這是我擁有了『兄弟』這種特殊存在的,特別的一天。
我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今天吧。
 




翻譯後記:
那個什麼哥啊兄弟的,讓我每翻一次就抖一下......
不過我這貧困的腦袋實在想不出還能怎麼叫這些哥哥弟弟們了....弟弟還好,直接把くん省略當作沒看到就行,但哥哥們的さん就.....心想總是得做個區分,於是就變成了OO哥.....第一次翻的時候就覺得,女主角如果一開口就叫人家OO哥會不會太厚臉皮了?但總不能叫OO先生吧!也太生疏,明明就是(偽)家人的說!
至於OO哥哥.....喔,梓哥哥,椿哥哥....叫得這麼可愛行嗎?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麼不行,就是會一直看到哥哥這兩個字而已........那彌應該要叫彌弟弟啊......

總之大概就是這樣子的翻譯吧,不嫌棄再看下去,嫌棄的話就馬上告訴我哪裡不好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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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マイカレ短篇集】來自英國的刺客

*本系列翻譯是我想磨練自己而翻譯的,因此謝絕轉載
*因為並無授權,所以我本來想鎖密碼,但礙於麻煩就算了。(這才是謝絕轉載的真正原因XD
*原文網址:http://www.cafe-glace.jp/mykare/gallery_ss03.html





隨著開業式的日子接近,春假也將結束。
這個時期終於連日照也開始變得溫暖,對學生來說,也等於是腦海中不時浮現即將開始的新生活,心情不太安穩的時期。
 
 
「嗯~~今天也是好天氣吶……」
晴空之下,行走在住宅區的少年───櫻木慎。
過了四月後,他很快就要升上高中二年級,是將被正式稱呼為學長的學生之一。
不過以他的情況來說,與其說現在在他心中鼓噪的心情是不安或焦躁,不如說是「心動」或「興奮」。
他移動修長的雙腳,踏著輕盈的步伐。
 
「──哈…」
慎大口地吸氣,抬頭看著天空。
(啊──……真舒服~!)
沒錯,總而言之這是很舒服的早晨。
晴空與白雲。
徐徐微風吹著,瀏海跟著晃動。
不經意地往一旁看去,在整理得十分美麗的庭園草叢中,開著一朵小花……
光是這樣就有種賺到了的感覺,這讓他的朋友來形容的話,就是「容易滿足的個性」吧。
但是,這份開朗正是慎的優點。
他朝著花兒笑了笑,往前邁出更大一步。
(已經完全是春天的感覺了呢!)
在暖和的天氣中,挺起腰桿往前邁進,這讓人心情很好。
假期還剩下一點,能夠自由使用的時間還有很多,怎麼想都讓人開心。
保持著興奮不已的心情,他甚至想要高舉雙手來伸展懶腰……但是其中一隻手還拿著紙袋,裡面放有要借給待會要見面的青梅竹馬───檜山柚的時代劇風格漫畫,「大江戶捕物帖‧春日忠相七變化」全集(順道一提,全部由15集組成,還挺重的),所以這個動作很可惜地不能實踐。
相對地,他一邊發出彷彿小狗在曬日光浴的「嗚~…」聲,一邊轉動頸部。
 
『慎把文庫版整套都收齊了啊!……真好!』
那是在聊什麼的時候呢?
話題轉到他手中沒什麼大不了的漫畫。
正在聊天的對象是剛才說的青梅竹馬…柚那個時候眼中閃著羨慕的光芒,朝自己看了過來。
想起那張臉,慎邊走邊笑了出來。
「…噗,柚那傢伙……」
(雖然我也不能說別人,但那傢伙的興趣也一如既往地很無趣啊~)
以前他們也一起被朋友嘲笑過。
慎和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小就一起陪著附近喜歡小孩的老人家看時代劇的關係,成了最近難得喜歡這些事物的高中生。
新春的時代劇會毫不欠缺地錄下來。
他們是大河劇的確認也不會少,有名的時代小說會頻繁地借回家的夥伴。
今天這個假日沒有特別的預定,天氣也很好。
將還不算重的諸多書本拿去給這樣貴重的同志也很不錯───慎會這樣子想,是非常自然的。
(時間還很早,把這給她後還可以一起玩嗎?)
高個的少年一面走,一面這麼想著。
他想起柚之前說過車站前開了家新的雜貨店。
或許兩個人一起在那晃晃也不錯。
他的嘴角不禁上揚。
「嗯,沒錯,就這麼做吧!」
慎以自然加快速度的腳步邁向檜山家。
 
────溫柔的日光透過種在玄關附近的綠色常用樹,灑在房屋上。
那裡就是目的地的檜山家。
從幼稚園開始就會來拜訪的家。
他甚至知道放在玄關旁的花盆裡的花是柚栽種的。
(抵~達!)
比平常花費還要少的時間抵達目的地後,慎一邊觀望著已經很熟悉的房子外觀,一邊心情很好地按下門鈴。
熟悉的輕微叮咚聲響起後,過沒多久。
透過門鈴,發覺對講機被人拿起,慎打算像平常一樣報上名字。
──────但是。
「你好。」
「……………」
意料之外的聲音,阻斷了他的話。
就算是變得有點機械的聲音,他還是聽得出來那是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少年的聲音。
少年對著慎說道:
「這裡是檜山家。」
「咦…!?」
這次慎終於遲鈍地發出聲音,身體也僵硬了起來。
(檜、檜山────!?)
雖然很抱歉,但他完全不記得聽過這個聲音。
櫻木也見過的檜山家男性有兩人──但這不是柚的父親榮一,或她哥哥圭一,而是更年輕的少年的聲音。
該不會是他搞錯房子了吧!慎慌張地重新確認一邊的門牌。
但是,從小時候開始就來過好幾次的房子,當然是不可能搞錯了。
(───不、不不不不,沒有錯啊!)
再一次確認過門牌上的字寫著「檜山」後,慎再一次面對門鈴,結巴地開口說話。
「那、那個~…我叫櫻木,請問柚在嗎?」
連對方是誰都不曉得。
雖然他不禁用了特別禮貌的語氣,但對方還是禮貌又穩重地再一次發問。
「柚嗎?……她在,但請問是哪位櫻木先生呢?」
「不、那個、就算問我是哪位……」
這實在很傷腦筋。
平常總是在「我是櫻木。」「哎呀、慎,你來啦。」這樣簡單的對話後就結束了。
就算被問是哪位,他也不曉得該怎麼回答。
應該說,如果柚在的話應該是換她來說話,用不著警惕到這種程度吧……慎傷腦筋地抓了抓頭。
(是親戚…之類的?但是一般不會出來應門吧…)
算了,也不能說不可能是檜山家的人因為某些原因而無法抽身,轉而找人應門吧──。
不論如何,面對意料之外的發展,慎以困惑的聲音繼續說道:
「嗯──我想您只要向柚說『櫻木』,她就會知道了……」
總之她出來的話事情就好說了。這麼想的時候,十分熟悉的聲音從門鈴的另一端傳來。
「咦?慎?抱歉抱歉,我現在幫你開門喔。」
是和平常一樣開朗的少女的聲音。
慎總算安心地放鬆肩膀。
就和話裡說的一樣,玄關的門很快就打開,在那一端出現了擁有明亮髮色的少女────檜山柚。
「早安,慎!今天是怎麼了?」
她這麼說著,堆起了笑容。
慎舉起空著的手,回答道。
「早,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啦……」
按照這個對話流程,打算詢問剛才應門的人是誰,但慎一不注意就失去了時機。
(哇……)
因為他看出柚的打扮,完全就是準備外出、比平常還要正式的樣子。
總是自然垂下的及肩長髮束成了一束。
穿著她似乎很中意、用十分柔軟的素材作成的洋裝。
那和擁有鮮明髮色和雙瞳的她非常相襯,讓慎坦率地認為很可愛。
……雖然他應該已經看習慣了她穿制服、便服和正式服裝的模樣了。
(怎麼說呢……女孩子真的會因為髮型或衣服,氣質就整個不同了吶。)
每當她的頭動一下,頭髮就彷彿尾巴般地搖擺,讓他的嘴角自然地上揚。
────就在這時。
「……慎?」
「!…啊、啊啊、這個這個。」
因為柚的聲音而回過神的慎,發現自己看得出神而有些臉紅,同是提起了放有漫畫的紙袋。
他像是為了掩飾害羞地笑了。
「之前不是聊過漫畫嗎?
數量還滿多的,我就全部拿來給妳了。」
「咦?啊、是『大江戶捕物帖 春日忠相七變化』!謝謝你特地拿來!」
只是從紙袋窺視到封面,就能毫無錯誤地喊出還算長的標題的柚,在下一瞬間就笑得如花般燦爛。
那是光看到這個笑容,就能讓人覺得「有拿來真是太好了~」的可愛笑容。
「全部都借我沒關係嗎?」
柚雖然眼中持續閃耀著期待,但還是稍微問了一下,慎就大大地點頭。
「當然!我就是為此拿來的啊。」
「太好了!謝謝囉!」
噠噠噠地,柚走到慎的面前。
尾巴也跟著左右搖晃。
「還有~妳該不會是正要出門吧?
我本來還想柚之後沒有其他約會的話,一起去買東西也不錯啊。」
一邊將還算有份量的紙袋輕鬆地提起,他一邊詢問。
「嘿咻。」柚用雙手接下紙袋,同時點頭。
「嗯,其實今天……啊,對了!
慎如果有空的話,要不要也一起去?」
「咦?一起?」
─────慎原本是想要約柚的。
所以她的邀請對他而言是求之不得,但是在回答之前,他先對「也」「一起」等詞彙感到疑惑。
他再一次偏了下頭。
(一起?我「也」的意思是……其他…還有誰嗎?)
答案不是在眼前的少女,而是從別的地方得到。
「柚?」
從柚的身後、房子裡頭,直接傳來了剛才透過門鈴聽見的少年的聲音。
(啊、剛才的……)
慎無意地往聲音的方向看去……
「─────────!?」
他啞口無言了。
(外……外外外外國人!?)
站在那裡的,是和日本住宅區這種背景有些不合襯的、
「金髮碧眼」、
「姿貌端麗」、
似乎只會在雜誌或電視上看見的、閃閃發亮的外國少年。
慎驚訝地張大嘴。
(真、真假!?)
因為剛才交談時是用流暢的日文,所以他完全沒料想過會是不同的人種。
然而,
「妳的朋友嗎?」
少年口中發出的聲音,確實是透過門鈴聽見的聲音……
(是、是真的────!?)
相對於和大多數日本人相同,不管對方是否會說日文,忍不住想著「我不會說英文啊!」而本能地感到退縮的慎,金髮少年不經意地看向他後,輕柔地笑了。
看不慣的淺色綠瞳彷彿手工物品一般。
順帶一提,漂白的髮色完全無法相比擬的鮮豔金髮,反射著春天的陽光而閃閃發亮,這該說什麼呢……腦中僅剩下感嘆的言詞。
(──唔……唔哈,是美少年啊!維也納少年合唱團啊!)
因為知識貧乏,而湧現錯誤感想的慎。
另一方面,被少年呼喚名字的柚對於異國美少年的登場絲毫不驚訝,甚至一副「剛好!」的樣子拍手。
她轉向慎,正要說什麼時,卻因為看到他啞口無言的樣子就笑了。
「啊哈哈,他的日文非常流利,所以慎也嚇到了吧?
我第一次和他說話時也嚇到了喔。」
「該說是嚇到,還是什麼……哈…」
又該說是超乎想像嗎?
柚又再一次笑著,指著站在身邊的少年,向無言以對的慎說道。
「他是從前天開始在我們家寄宿的弗瑞德利庫‧J‧萊奧涅爾。四月之後他就是天柄的一年級生喔。」
聽著柚的介紹,視線從優雅地微笑著的金髮少年──弗瑞德利庫身上離開的慎點了下頭。
點頭過後他突然察覺到非常嚴重的事態,不禁瞪大了眼睛。
「我將會成為你的學弟,請多多指──」
「等!!」
「咦?」
慎轉向柚,稍微彎下腰。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撐著手的門發出了鏗的聲音,也沒有去注意紙袋的重量。
「等等,柚!妳、剛才、說、說了寄宿嗎!?
……也就是那個吧?要住在…一起!?」
「啊、嗯,是這樣沒錯。」
相較於錯愕得身體僵硬的慎,柚的回答非常乾脆。
她用力地點了下頭,尾巴也配合著搖晃。
(啊,好可愛。)
「──────不、對───啦!」
「?」
在擁有多樣化的科系與龐大數量的學生的天柄學園,確實存在著以國際交流為目的的「國際科系」。
他們定期舉行包含留學處的寄宿家庭等國際交流,平常在校內也能看到如同眼前的美少年般,國籍、人種都不同的學生。
但是一般從目的地迎接留學生的寄宿家庭,大多是從國際科的學生家,或者是從校友家來選擇。
他從來沒想過,在柚這個身為普通科的現任學生的家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順帶一提,包括事前沒有被告知這種嚴重事態在內,也是打擊之一。
「柚是普通科的吧?為、為什麼會這樣?」
動搖甚至反應在聲音上。
然而,不知道她到底了不了解事情的嚴重性,柚還是一如往常地笑著。
「啊,是那個嗎?和妳有加入『國際交流社』這件事有關係嗎?」
「嗯~是怎麼樣呢?」
「什麼怎麼樣啊妳……這可是妳自己家的事啊。」
「啊、啊哈哈,說的也是呢。不過,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呃~對了,因為哥哥在學習射箭,所以是留學的目的是為了學習日本文化之類的?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嚇了一大跳啊。」
「……我比妳更驚訝……」
聽著輕鬆的台詞,慎頓時喪氣地垂下肩。
不管怎樣,看來這個名為弗瑞德利庫的少年和柚在這之後,確定是要同住一個屋簷之下了。
(這真是…真是……!)
身為外人的自己來說也很奇怪,但沒有血緣關係的年輕男女同居在一起是怎麼回事啊。
因為這不就等於是,自己和柚同居……一這麼想的瞬間,正要冷靜的慎的腦內再度沸騰了。
這樣很不好。
不,他不是在說自己很危險,但怎麼說,總而言之,很不好。
(阿…!!阿姨、叔叔、圭一大哥~~~~~!?)
慎在心中呼喊著檜山家的所有人。
當然,這不是說寄宿家庭是不好的。
國際交流萬歲、相互理解是和平的一步。
他打從心底認為這是很好的事。
但是,在稍微超過這種理性的地方,慎十分的焦急。
(應該說,有想這些事的人只有我嗎!?)
他不知道該對沒有意識到要和異性同居、還滿臉笑容的柚說些什麼好。
「~~~~~~~~~!」
慎維持身子前傾的樣子,嘴巴開開合合地動著。
從這樣的他的身旁,有個聲音和他說話。
「不好意思在你們交談時打擾一下。」
是那個金髮少年───弗瑞德利庫。
他禮貌地介入,朝慎伸出手。
似乎很優雅地笑著。
「初次見面,正如柚剛才介紹的,我是從今天開始成為『檜山家一員』的弗瑞德利庫。請叫我弗瑞德。」
「呃……啊、嗯。」
比自己這個日本人還要禮貌的用語讓慎再一次嚇到,然後慌張地伸出自己的手。
雖然內心動搖,但他知道這不是眼前的少年的錯。
「多、多多指教。」
他調整僵硬的表情,友好地笑著握住少年的手時──
那根本是卯足全力的力量,讓他的骨頭嘎吱作響。
聲音差點就要喊出來了。不,有稍微喊了出來。
「~~~~~唔!?」
「請您,多多指教。」
(──────什!?)
優雅微笑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
閃閃發亮,閃耀光輝的金髮很炫麗。
但是在那之下,他的手幾乎可以說是被人用握碎的力氣握著。
慎和弗瑞德利庫的視線對上了。
他緩緩地瞇起眼睛……加深了笑容。
同時,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
(痛、痛痛痛痛痛……!什…什麼!?在搞什麼!?)
明明外表乍看之下就很柔弱,這麼大的力氣是犯規啊!
應該說,在外國這樣是很正常的嗎?
這個痛到不像話的握手,是熱烈的親近表現嗎?
(─────怎麼可能是這樣!)
到這一步,慎終於察覺弗瑞德利庫似乎是在找自己吵架。
弗瑞德利庫開口說道。
「身為『檜山家一員』的意思,就是我是柚的家人,所以我也想和身為柚的朋友的你成為好朋友。」
這句話讓慎那張半調子的笑容,決定性地僵掉了。
(喂喂喂喂……)
我知道你是來寄宿的,但不過是昨天才開始住在這,就已經說是「檜山家一員」、「柚的家人」什麼的,也未免太早了吧。
而且照剛才的說法來看,
(分明是柚的身邊就是「我的地盤」的感覺啊!)
彷彿黏著的站在柚的身邊,一邊笑得燦爛地對慎放話說:「你是外人,我是家人。」這點也同樣給他這種感覺。
(這、這個傢伙……!)
弗瑞德利庫的宣言很明顯的,就是在說對柚和檜山家而言,「自己的地位比慎還要崇高」;自豪於和柚認識多年的慎自然無法默不吭聲。
瞇起眼睛。
他露出最開懷的笑容來回答。
「我是櫻木慎。是『從上幼稚園前就認識』的,柚的『青梅竹馬』。」
當然,『』當中的話是用強調語氣來說的。
他用被大力握住的手,以更大的力氣反握回去。
「多多指教。」
「!不敢當,我才請您多多指、教…!」
兩人互相加大的力氣,大得彷彿就要發出『滋滋滋!』的聲音。只有沒有發現這現象的柚,還笑得很柔和。
「然後啊,今天是在說,得要去買弗瑞德的日常用品才行。」
「弗瑞德!?」
慎甚至忘記要放開弗瑞德利庫的手,驚訝地看著『弗瑞德』和很親暱地稱呼眼前的少年的柚。
看著那樣的慎,弗瑞德利庫露出得意的表情,輕聲微笑。
「是我請她那麼叫的,對吧,柚?」
「柚!?」
慎慌慌張張地扯過還握著手的弗瑞德利庫的手,將少年拉向自己的方向。
就這樣,為了不讓柚聽見而將臉靠過去,小聲地說道。
「你啊……年紀比較小吧?要來日本的話,就要記住年幼有序這句話啊。
要叫『柚學姊』、或者是『檜山學姊』。」
弗瑞德利庫維持笑容,同樣小聲地對說著「你要去掉稱謂還早一百年!」的慎表示反駁。
「我不要,那樣太見外了。」
「……是說你本來就是外人吧。」
身為擁有美麗外貌的外國人,弗瑞德利庫能夠說出艱難的日文是很厲害,但從那張臉到『太見外』這類單字所編織出來的,卻是強烈的怪異感。
相對於慎硬是要吐槽,弗瑞德利庫是帶著誇耀勝利的微笑說道。
「我說過了吧?我從前天開始就是『檜山家的一員』。我和柚是『家人』喔。」
和只不過是『青梅竹馬』的你不同──少年毫不害羞地大放厥詞,讓慎氣得牙癢癢。
「………膽子不小嘛你。」
「你才是,只不過是朋友而已,對Lady的態度會不會過於親暱了呢?
學長?」
「───────」
面對挑釁的笑容,慎不再猶豫地拿出王牌了。
「哼。我啊……可是和柚一起洗澡的關係,和她親暱是理所當然的吧!」
「什───!?」
………當然,那是上幼稚園前的孩提時代的事了。
不過他沒必要特別點出這件事。
看著總算因為這爆炸性的宣言而動搖的弗瑞德利庫,慎笑了。
見到那笑容,弗瑞德利庫的嘴角僵硬地扯了一下。
「膽子不小的人,是你吧?」
「不敢當,還比不過你呢。我絕對沒辦法像那樣披著羊皮。」
「太失禮了,我並沒有披著羊皮。我只不過是對Lady和臭男生的態度不同而已。」
「……我訂正一下,不是羊皮,而是怪物羊皮。」
他們依然互望著對方,緊握的雙手再一次發出『滋滋─!』聲地加大力氣。
 
 
─────另一邊。
柚完全沒有聽見那些對戰。
她看著一直握著手,悄聲談話的兩個人,誤以為是「因為都是男孩子,所以已經很要好了」,因而覺得羨慕。這時她想起買東西的事情,便開口說道:
「啊、我也要順便去雜貨店!可以吧,慎?」
「咦?」
突然被搭話的慎慌忙地抬頭。
先不論可不可以,他在心裡吐槽「已經決定我要去了嗎!」,但既然知道自己如果不去的話,柚就會和這個弗瑞德利庫單獨去買東西,當然除了答應外別無他法。
他表面上非常爽朗地點頭。
「啊啊,當然可以。是那個有綠色看板的地方吧?」
「嗯,對。慎你記得啊。」
明明在之前只有稍微提過而已──柚很開心地笑著,慎也跟著笑了。
「是啊。」
然後他這麼想到。
(對啊,就算因為寄宿家庭而住在一起,我這邊可還是和柚之間有很長~很長~的交情!)
不可能會輸的。
不,雖然他其實不是很清楚,是不能夠輸什麼。
但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很頑強地認為站在柚身邊的應該是他。
………至少不該是眼前這個,表裡不一的金髮美少年!
絕對、不是!
「……我絕對不會讓給你的!」
弗瑞德利庫清楚地聽見這句不小心說出口的真心話,眼中放出光芒。
「我也不會讓你。
我可是為了和柚見面,而從遙遠的義大利來到這裡的。」
「那又怎樣!」
兩個人互相對看,稍微往後退後笑了出來。
「………真的請您多多指教囉,學、長!」
「哪裡,我才是!多多指教囉,弗瑞…德!」
慎和弗瑞德利庫再一次用力地握手。
要是知道柚內心(果然感情很好啊……)的想法,一定會盡全力一起否定的兩個人,在戀愛戰場上第一回合的鈴聲,就這樣在這萬里晴空的日子裡高聲響起。
 

 

《上一篇》 《下一篇》

拍手

【Clock Zero~終焉の一秒~】官方部落格 鷹斗生日賀文(翻譯)

@原文點我

@央
「那問題是要怎麼絆住鷹斗吧─」
 
@理一郎
「才一開始就很唐突哪……
只要很普通地和他聊天來絆住他就行了吧。」
 
@央
「咦─那樣會被識破吧?那可是鷹斗耶。」
 
@終夜
「呣?在談什麼?是在計畫銀行搶案嗎?」
 
@圓
「如果殿下要一個人去搶的話我不會阻止的。
……為了在鷹斗生日辦驚喜派對,小虎正在做最後的裝飾準備,所以我們在討論怎麼不讓鷹斗在那之前回來。」
 
@撫子
「謝謝你簡單易懂的說明,圓……
不過,好像確實很快就會被鷹斗發現呢。
而且想隱瞞又隱瞞不過,就算被發現也覺得挺開心的。」
 
@央
「這樣不行啦,撫子!
秘密就是要藏起來,直到帶進墳墓裡才行啊!
半調子的秘密就不是秘密啦!」
 
@撫子
「帶進墳墓裡的話就不能辦派對了喔……?」
 
@理一郎
「吐槽就輸了,撫子。」
 
@鷹斗
「咦,怎麼了?大家怎麼聚集在這裡?」
 
@央
「嗚哇啊!?鷹、鷹斗你才怎麼了?
我沒料想到你居然會來這裡啊!」
 
@理一郎
「……你不可能帶著秘密進墳墓吧。」
 
@鷹斗
「……?我在找理一郎和撫子……
啊,如果可以的話要不要大家一起回家?」
 
@圓
「我們不能回去。」
 
@鷹斗
「咦,這樣啊,是有什麼事要做嗎?那終夜和央呢?」
 
@終夜
「吾有要緊之事,無法回去。」
 
@央
「我、我也不能回家……抱歉!」
 
@鷹斗
「……大家好像很忙呢。
該不會理一郎和撫子今天也有事吧?」
 
@撫子
「呃……」
 
@理一郎
「嗯……」
 
@鷹斗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
那,明天見──」
 
@撫子
「!等、等一下!
鷹斗回去的話會很傷腦筋的!」
 
@鷹斗
「咦?」
 
@撫子
「那個、今天是鷹斗的──」
 
@理一郎
「(小聲)喂,撫子,剛才還說要隱瞞的吧。」
 
@撫子
「(小聲)因、因為我也有相同的經驗嘛。
大家想要幫我慶祝的時候……
最後雖然很開心,但被大家瞞著有些寂寞啊。
鷹斗那種黯然的樣子……會看不下去吧。」
 
@鷹斗
「?撫子?」
 
@撫子
「而且小虎好像還要花上不少時間……
果然沒辦法隱瞞過去啦。
鷹斗、那個……」
 
@鷹斗
「什、什麼?怎麼了?」
 
@終夜
「嗯呣,此是撫子欲與鷹斗告白吧?
卻因羞恥而無法言語。」
 
@鷹斗
「咦……」
 
@央
「咦?」
 
@圓
「………」
 
@理一郎
「哈?」
 
@撫子
「!?!?!?
等、什、你你你在說什麼啊終夜!」
 
@終夜
「汝毋須害羞。
此份思慕無法言語……意欲出口、卻無法出口。
汝那姿態十分惹人憐愛喔。」
 
@央
「哇喔,撫子是這樣啊─」
 
@理一郎
「…………」
 
@圓
「在公眾面前,妳真有勇氣呢。」
 
@撫子
「不、不是這樣喔!?
應該說這種狀況下,為什麼大家可以會錯意!?」
 
@鷹斗
「咦,不是嗎?」
 
@撫子
「咦?」
 
@鷹斗
「啊、抱、抱歉。啊哈哈,說的也是吧。
……在說什麼啊我。」
 
@央
「咦─!?鷹斗,你這意思是……」
 
@圓
「鷹斗的臉好紅,生病了嗎?」
 
@撫子
「呃……那個…」
 
@寅之助
喂。
這裡感覺很熱耶,不要讓室溫上升得太超過!」
 
@央
「啊、小虎!
你出現的時機很不會看氣氛耶!
難道是準備好了嗎?」
 
@寅之助
「你沒資格說我不會看氣氛。
應該說居然敢隨便使喚我,給我記著啊英!」
 
@央
「當然會記得啊!
嗯─用營養午餐剩下來的牛奶當謝禮就可以了嗎?」
 
@寅之助
「不需要,那是惡作劇嗎?」
 
@圓
「小虎會老實聽話,
本來就是因為神賀老師答應
只要好好幫忙就會當做沒看到『那件事』。」
 
@終夜
「那件事為何?
寅之助偷養貓一事嗎?」
 
@寅之助
「那是你的妄想。
啊──隨便啦!
不管是海棠的生日還是什麼,
之後就你們自己開心玩吧,掰。」
 
@央
「咦,小虎不一起慶祝嗎?
……已經走掉了。」
 
@理一郎
「……等一下。」
 
@圓
「剛才小虎輕率地接觸了核心呢。
央也輕率地接話了。」
 
@央
「啊!」
 
@撫子
「真是的…」
 
@鷹斗
「我的…生日?」
 
@終夜
「嗯呣,即是驚喜派對。」
 
@鷹斗
「咦咦?真的?」
 
@理一郎
「雖然一點都不驚喜。
唉……結果是這樣嗎?真可笑。」
 
@撫子
「那個、鷹斗。
其實……這樣說也很怪,但就是這樣。
因為是鷹斗生日,所以我們想讓你開心。」
 
@鷹斗
「這樣啊……嗯,我嚇到了。
真的很驚喜喔,我都沒有料想到。
……這樣啊,嗚啊,怎麼辦,我真的好高興。」
 
@撫子
「鷹斗……太好了!」
 
@央
「嗯嗯,已經過了的事就別在意了!
不管怎樣好像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來辦驚喜派對吧!」
 
@理一郎
「你啊……
打從一開始就不知到驚喜的意思吧?」
 
@圓
「因為是央,
所以一定認為是『好像是很快樂的事情』吧。
這是央才會有的嶄新發想。」
 
@理一郎
「…………唉。」
 
@終夜
「汝等忘了重要的事呢。
雖然稍後亦會一齊說,
但亦該先說一聲吧。」
 
@撫子
「說的也是,終夜說的沒錯。」
 
@理一郎
「……也是。」
 
@圓
「殿下難得會有好的提案呢。」
 
@鷹斗
「……………?」
 
@央
「好、那麼,一、二、三!」
 
@全員
「海棠鷹斗,祝你生日快樂!!!!」
 
@鷹斗
「!………謝謝!
 

拍手

【マイカレ短篇集】天下太平

*本系列翻譯是我想磨練自己而翻譯的,因此謝絕轉載

*因為並無授權,所以我本來想鎖密碼,但礙於麻煩就算了。(這才是謝絕轉載的真正原因XD

*原文網址:http://www.cafe-glace.jp/mykare/gallery_ss02.html


放學後的學校,充斥著田徑社、棒球社等運動社團十分有精神的叫喊聲與活力。

但是,這間化學教室反而像是處於其他世界,將這些乘風而來的聲音當作背景音樂,春天暖和的陽光照射進來,使之充滿濃厚得令人想睡的悠閒空氣。

這正是春爛漫吧。

「啊~~…好溫暖~…」

在這樣的化學教室中,與陽光同樣溫暖、明顯帶著睡意的聲音響起。

很舒服似的趴黏在因陽光照射,而變得剛好暖和的大實驗桌子上,聲音的主人是名擁有茶色頭髮的少年。

「好舒服~…好想睡~…」

彎起細長的身子,黏在桌上轉來轉去的模樣,可愛得彷彿大型犬。

這樣幸福笑著的臉雖然帶有平易近人的帥氣,但很可惜,這裡並沒有能看見這笑臉的女學生。

「………」

啪沙啪沙地,雜誌翻頁的聲音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響起。

在那裡,還有一個人影。不知道是不是才實驗過後,那是一名還穿著白袍、雙腳優雅交疊的男性。

單從美麗這點來看的話,這是少年以上的成熟男性。

稍微帶點波浪的黑髮,以及輪廓深邃而端正的五官。在有點下垂的眼尾處,有著所謂的淚痣,那是讓人不知為何無法靜下心來的長相。

 

「麻生老師,你在看什麼?」

少年向青年這麼問道。

青年是擔任他「勉強」所屬的化學社的顧問的老師。

「嗯~~…車子相關的雜誌。我在想下次來弄弄看內部配備~」

被稱呼為麻生的老師簡單易懂地,隨口回答了這個問題。這就表示他有多麼集中在雜誌上吧。

然而,似乎很習慣麻生的這種態度,少年毫不在意地再次開口問道:

「之前不是才剛換過輪胎嗎?」

聽見這句話,麻生總算抬起目光,很乾脆地點頭。

「是沒錯啦。……不過啊,櫻木,那個是那個,這個是這個。」

非常明顯是糟糕大人毫不掩飾的發言。

被稱為櫻木的少年,一臉羨慕地說道:

「真好~小麻好有錢。」

「笨~蛋,因為是我自己賺的錢,喜歡用在哪有什麼錯。我啊,為了讓Honey更上一層樓,不管是勞力還是金錢都不打算可惜半點。」

說到Honey=愛車的麻生的表情,不知是不是因為男人之間不分彼此的關係,看起來實在很開心。

這也能表現出櫻木和麻生之間的關係。

在上課時當然另當別論,但在這種時候,兩人的立場則是年紀有差距的知心好友。

所以,麻生也不會隱瞞自己喜歡車子。

知道他非常珍惜愛車(弄不好的話甚至比自己這樣的可愛學生還要珍惜),櫻木回想起那部和父親所開的Sedan不同、擁有流利的Coupe車身的車,低聲念著:「真好啊。」

麻生的車子是外國車子,Alfa Romeo

那是在過去以製造身為跑車界強者的高性能汽車廠商身分聞名,現在則是因製造擁有名牌形象、以運動性為前提的車子而廣為人知。

那是完全能夠體現出「流行又瀟灑的義大利車」的車子。

和擁有帥氣樣貌的麻生,的確是合適到讓人討厭。

雖然還沒有取得駕照,但櫻木也是男人。

對帥氣的車子有一定程度的憧憬。而且談到高等級的外國車子的話,更是興趣十足。

 

「對了,下次載我吧。」

櫻木天真地雙眼發光,說著想坐一次看看,麻生則露出了壞人般地笑容。

「我的副駕駛座,是給美麗的女性專用的……」

「咦咦~」

「哎,要是你下次的考試拿80分以上的話,也不是不能載你啦。」

「!門檻好高!」

雖說是化學社的成員,但他其實並不怎麼喜歡化學也不擅長,麻生的話讓櫻木表情僵硬。

這很明顯得是很清楚自己的成績,而委婉的拒絕。

「啊~啊……真過分的老師……」

「別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再次翻開雜誌的麻生,對著發牢騷的櫻木這麼說著,僅用視線瞥了過去。

「我可是信守承諾的男人……嗯,之後就看你了吧。」

滿足地笑了笑,他把視線轉回雜誌上,一邊喃喃著:「換掉踏板也不錯嗎~」一邊翻著彩頁。

櫻木趴黏在桌子上。

「嗚~…80分,來加油吧……」

聽櫻木無力地說著,麻生輕聲笑了出來。

「喔,加油加油。雖然不太可能啊。」

「老師啊,身為教師那種態度是怎樣啊……」

「我這是為了不給你壓力啊?」

櫻木和繼續翻閱雜誌的麻生這麼聊著天,但隨著暖和的陽光的邀約,睡意逐漸襲來,他大大地伸了懶腰。

「…嗯~……」

「喂,櫻木,你別真的睡著喔?」

「嗯~~……」

「……嗯~什麼啊,喂。」

───這樣沒救了吧……

完全無法成立對話的櫻木,讓麻生嘆了口氣。

(真是的,這裡可不是睡懶覺的地方喔。)

原本櫻木就是掛名的幽靈社員。

再加上今天是沒有化學社活動的日子,如果這麼想睡的話只要回家就好,雖然他這麼想,但一一追究也很麻煩。

雖然覺得櫻木是看透了他的個性而來閒扯,麻生卻也無所謂地繼續看雜誌。

況且他睡著的話,因為很安靜而不會妨礙到自己,所以也沒理由把他趕出去。

化學教室再一次充斥著安穩的寂靜,被春日的溫暖包圍著。

就連時間的流逝都彷彿緩慢了下來,麻生也逐漸感覺到睡意。

的確,在這種日照之下,就算不是櫻木也會睏吧。

麻生將視線從雜誌上移開,正想稍微伸個腰,卻發現從剛才就頻頻被睡意逼得半夢半醒的櫻木,現在卻完全無法冷靜,雖然揉著眼睛卻還是勉強睜開來,又一副很在意時間的樣子。

(────嗯?)

如果是平常的話,櫻木就真的會那樣子睡著,現在這樣還真稀奇──這麼想著的麻生,卻靈光一閃地猜到箇中原因。

(啊啊,原來是這樣…今天是…)

麻生露出了彷彿哪部童話中,心眼壞的貓咪般的笑容。

(哎呀哎呀哎呀…這就是青春嗎?真是年輕啊。)

想法簡直就像大叔似的,但麻生的表情光從表面看,還是沒有變化的一本正經。

他因為這長相而受惠許多。

就在這時,如麻生所猜想的人物,打開了化學教室的門。

 

「慎在嗎?」

開朗的聲音在室內響起。

同時間,不曉得是否為錯覺,教室內的氣氛似乎變得熱鬧了起來。

和櫻木有著類似的鮮亮髮色的少女登場。

「嗯~?喔~柚。」

櫻木緩慢地抬起頭,彷彿現在才發現似的,慵懶地回應著。

但是這個態度頂多是表面上而已,對於自己學生很明顯散發著開心氛圍的模樣,麻生表面上很平靜,卻在內心奸笑:「果然吶。」

每個月的5、20日,有每個月固定兩次的定期班級幹部會議。

然後,這些日子也是身為幽靈社員的櫻木,不管有沒有社團活動都經常出現在化學教室的日子。

要說為什麼,那是因為朋友很多(=放學後的約會也很多)的柚,只有在這些日子會有「班級幹部會議」這種無法調開的行程,所以沒辦法多排上其他約定,結果就是在幹部會議結束後,她已經習慣繞路來化學教室、找家裡住很近的青梅竹馬‧櫻木一起回家。

也就是說,櫻木從剛才開始就坐立不安地在意時間,是在等待柚的登場。

(嗯~~真是可愛啊,這個學生。)

麻生瞇著眼睛看著兩個自己的學生,目光突然正面和視線隨意游移的柚交接。

「啊、麻生老師,你好。」

柚很有精神的彎腰敬禮,麻生則是微笑地揮手。

既可愛,又會打招呼這種基本禮貌的女孩,他當然喜歡。

擁有最低限度的職業倫理的麻生,認為對待臭男生和少女有所差別,是身為人類別無他法的作法,因而忽然正經了起來。

「喔~檜山是去開幹部會議嗎?」

對於麻生其實早就已經察覺到,但還是特意詢問的問題,柚邊走邊點頭。

「是的,不過……雖然這麼說,但因為現在這個時節沒有特別需要開會的事情,所以幾乎是開交換情報會議的狀態。」

「班級幹部忙起來的時候很忙,也有很閒的時候吶。」

「說的也是呢。」

麻生慰勞地說了句辛苦了,柚則是回以微笑。

似乎發現自己完全被談論安穩話題的兩人給擱置在一邊,櫻木慌忙地插話進來。

「喂、柚,妳找我有事吧?」

「啊,對。」

被櫻木突然大聲出聲給嚇著,柚帶著點驚訝的表情點頭。

看著櫻木對於面前,同為青梅竹馬的少女的注意力移到自己之外很敏感的樣子,麻生微微一笑。

(哎,因為檜山也二年級了,開始受歡迎了啊……)

麻生一臉有趣地,看著櫻木拼命努力地想讓對方的注意力轉向自己。

「我想說慎之後如果沒有事的話,要不要一起回家……」

柚期待的說著,然而就在櫻木打算回答「一起回家?嗯,我也沒有特別要做什麼,無所謂。」這種刻意說明自己並非特別在等她的,一如往常的台詞的瞬間。

喀啦。

門開關的聲音消去了這些話。

三人將目光轉了過去,那裡正站著一名彷彿被人描繪得十分眉清目秀般的黑髮男學生。

「原來妳在這裡,檜山。你好,麻生老師。」

「喔喔。」

「咦?梶葉同學?」

既是擔任學生會會計職位的秀才,又是同個班級、共同擔任班級幹部的同年級生的登場,讓柚驚訝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到剛才為止都還一起待在幹部會議的,是怎麼了呢。

梶葉筆直地走到一臉不可思議的她的身邊,一眼也沒有看向站在旁邊的櫻木,拿出一張講義給她。

「剛才在幹部會議裡發的講義少了一張,我也拿了妳的份,就這張。」

「咦、啊!原來你是特地拿來給我的!謝謝!」

沒什麼──梶葉些微放鬆了給人嚴厲印象的表情,對惶恐的柚這麼說道,讓柚露出了微笑。

總覺得,氣氛很不錯。

「………」

櫻木很明顯的不開心了。

麻生以視線末端確認這點後,笑了。

(……哎呀,變得有趣了啊。)

這幅圍繞著一名女學生,兩名男學生醞釀出不安穩的氣氛的圖畫,讓麻生很樂在其中。

先不說表裡如一的櫻木當然很容易看懂,完全無視櫻木的梶葉,從麻生的角度來看也同樣很好懂。

然後是明明就在這樣子的他們的中心,但卻完全沒發現兩人之間的牽制及接近她的手段的柚……

一想到這之後的發展,就讓人覺得十分有趣。

梶葉和柚就這樣,談論起幹部會議的事情了。

緊接在麻生之後,這次是因為梶葉而被擱置在一邊,櫻木似乎很焦急。

他從椅子上站起,擠到柚的旁邊,硬是闖入了梶葉的視線當中。

「……喂~梶葉同學?你是不是若無其事的無視我了啊?」

很好看懂的笑容顯得僵硬。

梶葉僅用目光瞥向櫻木後,

「…………啊啊,櫻木,你在啊。」

這麼說道後,很快又把目光轉回柚身上。

櫻木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化、化學教室裡有化學社社員是理所當然的吧?」

「化學社社員?相對來說,卻沒看過你參加社團活動的樣子呢……」

「………!」

──這個傢伙~…。

櫻木的腦海裡浮現了這句話。

兩個互相了解對方是以柚為目標的人以沉默來互相牽制,但只有應當在漩渦當中的柚很驚訝的樣子,十分詭異。

「???」

正想著兩個人是不是在互相瞪視,柚在陷入沉默的青梅竹馬與同年級生之間,茫然地站著。

忽地,在視野的另一端,她看見麻生在招手。

「老師?」

雖然很介意兩個人的模樣,但自己似乎無法進入他們的目光之中,這麼想著的柚走向麻生那邊。

一靠過去後,看向對方以目光示意的掌心上,放著小小的茶點心。

被如同千代紙般色彩鮮豔的包裝紙包著的點心,那是和果子嗎?

因為太可愛了,柚的目光透出笑意。

「這是給可愛女生來化學教室的優待。」

麻生這麼說著,將點心輕輕放在柚的手上。

「哇啊。」

雖然她喜歡甜食,但在這之前,女孩子就對這種看起來小小的、很可愛的東西沒有抵抗力。

柚不自覺地露出笑容,麻生也笑了。

那是很溫柔的笑容。

「之前我開車到鎌倉附近,這是那時候的土產……當然,要對其他傢伙保密喔?」

若無其事的拋媚眼,真不愧是麻生老師──柚一邊佩服著,一邊向他道謝。

「謝謝老師。」

微笑著回應「不客氣」的麻生,

「話說回來……」

這麼說著後,將目光轉向一旁。

「那邊似乎會持續很久哪。」

在那裡,櫻木和梶葉開始拐彎抹角地互相挖苦,讓人感覺很微妙。

平常總是和人相處得很好的櫻木,和不積極與其他人有所牽扯的梶葉,兩人這樣一來一往的模樣,是很珍奇的光景。

「嗯──他們兩個人是怎麼了呢……」

看柚偏著頭,麻聲苦笑地想她不論再怎麼想也不會有結果。

「算啦,別管那兩個傢伙。那樣子,不過是再互相說笑而已。哎呀,他們的感情還真好吶。」

(真是的。居然放著喜歡的女孩不管,在那邊互瞪,他們還差得遠呢。要是再不追求得明顯一點,總有一天會被人橫刀奪愛喔~?)

他在心中想著。

「是這樣……嗎?」

「是啊是啊。」

麻生的笑容加深了。

──比如說被我…奪走呢。

忍不住出現壞人般的想法,麻生同時為了讓柚安心,對她露出了必殺的笑容。

「對了,檜山要不要在那兩個人心滿意足前陪我喝茶呢?」

「老師特別來泡專門留給客人喝的綠茶給妳吧

柚心想,既然和櫻木感情很好的麻生都這麼說了,那應該沒問題吧。

而且,和大家都很崇拜的麻生老師一起喝茶吃點心的邀請,異常地有吸引力。

「………是!」

「好,那就決定了。」

麻生點頭回應柚很有精神的回答後,就一起走向在通往隔壁化學準備室的門口。

另一方面,完全沒注意到離開的兩人,還在互瞪的櫻木和梶葉,聽見門「碰」一聲關起,才終於查覺到現在的事態。

「柚!?」

「檜山!?」

兩人慌忙地環視化學教室,但少女的身影早已不見。

同時,也不見費洛蒙教師的身影。

櫻木和梶葉茫然發呆的時間也只有一會,兩人對視一眼後,

「『等等!』」

彷彿互相說好似地,慌張地往那兩個人的身後追去。

 

天柄學園在今天,也很和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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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マイカレ短篇集】男人的友情,哥哥的憂鬱

*本系列翻譯是我想磨練自己而翻譯的,因此謝絕轉載

*因為並無授權,所以我本來想鎖密碼,但礙於麻煩就算了。(這才是謝絕轉載的真正原因XD

*原文網址:http://www.cafe-glace.jp/mykare/gallery_ss02.html




窗外一片漆黑,能看出太陽早已下山。

冬天的白晝很短。沐浴在赤紅的夕陽光中,準備要回家時,附近很快就暗了下來,冰冷的空氣撫過脖子。

在戶外時不用說,即使在室內也是一樣。

況且室內僅用了日光燈的白色照明來照亮,原本就讓人莫名覺得寒冷。

────這裡是天柄學園高中部弓箭社的社團教室。

 

社團活動早已結束了。

在沒有人聲的社團教室中,只有在紙上寫字的聲音響起。

一名青年坐在折疊椅上,正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那是個眼尾明顯向上翹,長相端正得與細邊框眼鏡十分相襯的青年。

他毫無停頓地寫下與他外表相應的整齊文字。

大約在一整頁就要這樣被文字填滿的時候吧。

「抱歉!辰真!」

門被用力打開的聲音,以及吵鬧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你啊。」

被稱做為辰真的青年,抬起原本落在手邊的目光。

他對著聲音的主人,一邊演技十足地嘆氣,一邊說著。

「你這麼想的話,就自己來寫日誌。這本來就是社長寫的東西,不是嗎?圭一。」

「那是因為這種事你比較拿手吧?這叫適才適所。」

「那麼,就拜託擅長體力勞動的社長大人,檢查這裡的上鎖以及清理吧。」

「喔,包在我身上!」

見圭一面對帶有幾分諷刺意味的話還十分開心地笑著,辰真露出苦笑。

這個男人這種不拘小節的地方,就是他無法厭惡,還很受學弟妹仰慕的原因。

兩人就如適才適所的字面意思一樣,各自做著所有該做的工作。

 

好不容易寫完日誌,辰真微微地伸懶腰。一下子就做完自己的工作,占據在他旁邊,單方面地告訴他練習或課堂上的事情的圭一,「這麼說來……」突然這麼開口說道。

「最近,沖田那傢伙很浮躁吶──」

「是嗎?」

對於圭一的話,辰真偏頭疑惑著。

沖田指的是和兩人同屬弓箭社的閒聊夥伴,是個和圭一感覺相似的爽朗男人。

的確,要說他浮躁的話似乎是挺浮躁的,畢竟對方基本上是個很開朗的男人,所以辰真沒怎麼發現到。

「哎,因為交了女朋友,所以也沒辦法啊。」

女朋友──圭一這麼一說,辰真才想原來如此的明白過來。

「這樣啊,才想那傢伙最近怎麼老是在傻笑,原來是囂張地在跟人交往嗎。」

「居然說囂張……」

對親友那句挺過分的話,圭一一邊苦笑著,一邊偏著頭。

「是說,辰真,原來你不知道嗎?」

圭一向語氣很明顯是剛才才知道的辰真問道。

「嗯,第一次聽到。」

辰真點頭,而圭一稍微想了想後,就點頭低聲說著。

茶色的髮絲搖晃了下。

「啊啊,原來是這樣……這也是沒辦法的吶。」

「什麼?」

「……哎,那傢伙的對象啊……」

一邊撐著臉頰,只用視線看著他還滿臉笑容的圭一,讓辰真受不了地嘆了口氣。

「幹嘛,真噁心……」

「喂,說真噁心也太過分了吧!」

圭一這麼笑著吐槽,但也沒有更認真地看待。

他輕輕敲著桌上的日誌,說道:

「那個啊,那傢伙的對象,是原本在追你的小一歲的女生。你喜歡什麼東西之類的調查都是找上沖田,也成了他們交往的契機啊。」

換句話說,因為原本想追辰真的女生變成了自己的戀人,所以很難說出口吧──這麼整理出結論的圭一,「雖然沖田是近水樓台,不過你也真是可惜吶。」如此笑道。

真是常笑的男人。

另一邊,收到笑容的辰真,則是一副沒什麼感慨的聳肩。

這人和圭一成對照地,屬於不怎麼會隨便露出笑容的類型。

不對,因為他交際手段好,所以別人看來應該是認為他隱藏了本性才正確吧。

在天柄學園這種大型學校裡,前所未見的以二年級身分站上學生會長之位的英雄,並不是容易看透的人。

「我沒有覺得很可惜之類的喔?」

「咦咦!?」

辰真的發現讓圭一大吃一驚。

看著那樣得圭一,辰真一副理所當然的冷淡回答:

「對方可是長相和名字都不曉得的二年級生喔,有什麼好可惜的啊。」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或許會覺得這是故意惹人厭,或是裝模作樣,但因為已經認識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圭一知道辰真是很認真地這麼說。但就算如此,他還是開口說:

「但是,年紀比我們小喔?是二年級生喔?不覺得只有這點就很可愛了嗎?」

被她給仰慕喔?還會調查你喜歡的東西是什麼喔?

光想不就覺得很開心嗎?他大力說服著。

「這種興奮的心情,辰真你不懂嗎。」

圭一這麼喃喃念著。

──真是的……

辰真則覺得受不了。

結果對於異性的感覺,每個人都不一樣吧。

對圭一來說能會心一笑、感到開心的事情,對辰真來說卻不是。

完全不認識的學妹對自己的好感,說明白點他根本無所謂。

如果被人說很傲慢,他就會回答沒錯。

雖然他有假意對外交際到某種程度,但根本上,辰真是只要自己所認同的人,也同樣認同自己就夠了的人種。

只是「學妹」這個單字,不經意的在辰真的心中響起。

(……嗯呣。)

來弓箭社的那個少女──他對其他學妹都沒興趣,唯獨對那女孩多少有點興趣……真要說的話,是這樣沒錯。

「真是浪費啊,難得你很受歡迎的說,卻感覺不到那種喜悅,我真的覺得是人生最大的損失啊。」

辰真看向在身旁,侃侃而談對於「學妹」這個存在的心跳感覺的圭一。

「如果能被女生的聲音喊句學長,身為男人……」

遮去圭一的台詞,他微笑說道:

「年紀比較小嗎……的確,這麼說的話是挺不錯。」

「咦?」

聽他這麼說,明明是自己先說出口的,圭一還是大吃一驚。

與此同時,對於雖然不是頑石,但完全不出賣有關自己的資訊……換句話說,就是幾乎不會聊這類話題的辰真的意外反應,他有種遇到獨家新聞的預感,突然興奮起來。

「咦?什麼什麼?其實你喜歡年紀比較小的?你會說這種事,還真是稀奇啊!」

圭一的身子往前探,眼睛閃閃發亮地說著,讓辰真輕聲微笑。

「啊啊,我沒說過嗎?」

「才沒說過!應該說有喜歡的人了嗎!?有的話就告訴我啊!我會幫你的!」

雖然圭一是把親友的告白當作很有趣的話題而跟著起勁,但後半部分是真心這麼說道。

他原本就是個很好的男人。辰真是他很重要的朋友,如果他真的在單相思的話,他想要幫助他。

「………是嗎,你會幫我嗎?」

辰真莫名開心地笑了。

「啊啊,當然!……不過,如果對方是你的話,也不需要什麼幫助吧。」

圭一為自己的話露出苦笑。

畢竟,對方可是那位「若水辰真」。

在這個天柄學園高等中學裡被譽為「英雄」的學生會長;家裡在財經界是名門,還有錢到有車接送。

除此之外,身兼學生會與弓箭社副社長的工作而忙碌,卻在入學之後一直穩坐學年第一的寶座,這樣文武雙全的美青年會不受歡迎才奇怪。

即使沒有幫助,如果是這個男人,應該是不怎麼會被甩。

面對這樣的圭一,辰真再一次露出微笑。

如果特別敏銳的沖田在場的話,一定會對那張「好看的臉」產生不好的預感,而臉色發青吧。

然而,身為辰真最好的親友卻總是不拘小節的圭一,完全沒有察覺到他那險惡的模樣。

「然後咧,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會告訴我吧。」

對著死纏爛打的友人,辰真保持著笑容,一副順應地說了出來。

「誠如上述,我喜歡年紀比我小的。」

「順帶一提,我比較喜歡髮尾及肩、與其穩重,不如開朗的女孩。」

「開朗的女孩啊。嗯,那不錯哪。」

「……啊、我已經檢查完窗戶了,走吧。邊走邊告訴我。」

一邊附和著,圭一率先站起來催促著,兩人先後起身走出去。

最後鎖上社團教室的門之後,話題繼續下去。

「然後呢?然後呢?例如說……對了,身高呢?」

「身高比我矮10公分以上比較好。」

臉剛好在胸口附近,能看到頭旋很可愛吧──面對這麼說著的辰真,圭一雖然心想:「真是秘密愛好者吶……」但還是沉默地點頭。

「還有,眼睛大點比較好……顏色淡薄的。」

「這樣啊。」

「會當班級幹部的能幹女孩……啊啊,還有對於國際交流之類的也有興趣的女孩我也喜歡。」

「嗯嗯。」

一邊附和辰真一個個瑣碎的說明,圭一屈著手指統整他所喜歡的女性特徵。

「是嗎是嗎。你喜歡的類型是年紀比你小、髮尾及肩、眼睛大且顏色淡薄、而且很開朗、很能幹、很率直的女孩對吧~。」

「然後,對國際交流之類的也有興趣的……………咦?」

總覺得,是莫名熟悉的個人資料。

到了這一步,就算是圭一也總覺感覺到不好的預感。

「呃……那個~~?」

他保持著笑容,不太自然地回頭看了身旁的辰真。

不知是否注意到圭一的模樣,辰真彷彿得勝似地用著那張「好看的臉」微笑著。

明明就是如同服務業範本似的完美笑容,但他的心臟感到一陣緊縮是為何?

 

「你會幫我的,對吧?」

「我是說過……會幫啦……不、等、等等。」

 

面對辰真的問題,圭一的不好的預感加深了。

那是因為,圭一想起來和剛才所描述的資料完全符合的人,離他非常的近。

那是非常非常可愛,對自己來說比一切都還要心愛的存在。

(不、怎麼可能、那是……)

他這麼想著,但交友範圍十分廣闊自己和親友的周遭,具有「國際交流」這種莫名具體的資料的學妹,圭一只認識一個人。

滴答地,冷汗滑落後背。

「……等、等等、等等、辰真!」

然而,辰真彷彿沒聽見圭一制止的話,用低沉的聲音耳語。

魄力得可怕。

「如果要請你幫助的話,應該要說的更具體比較好吧?圭一。」

「不、我還是不想聽……!」

圭一快速地想用兩手摀住耳朵,但辰真的聲音比他還稍快地,撼動他的鼓膜。

 

「你的『妹妹』是我喜歡的類型。完全賓果哪。」

 

「……………………………」

他沉默了。

圭一的腦袋一片空白,以奇怪的姿勢石化了。

辰真呵呵笑著。

「你聽見了嗎?我說我,『在那種意思上』很中意你妹妹。」

「─────────辰、真……?」

他從石化的圭一手中,輕巧地拿走社團教室的鑰匙。

辰真一邊轉著鑰匙,一邊說道:

「我很期待你幫助我喔?」

「───────!!」

那是至今為止最「好看的笑容」。

如果給女粉絲們看見,肯定會昏倒。

即使是他的跟班看見,也會認為這是狂喜。

但遺憾的是,這裡並沒有他的粉絲或跟班。

這裡有的,只有一名停止思考的可憐哥哥。

辰真拍了拍哥哥…圭一的肩膀。

「做為預付款,我去替你還這個吧。」

他輕快地轉身,以十分優雅的步伐走向教職員室。

 

「………………………」

被留下的圭一在寒空之下,吹著冷風。

「咦…等……咦……?」

若水辰真是學生會長、是英雄、還文武雙全───

包含他實在「很好的個性」在內,圭一都認為他是個很重要的朋友。

雖然這麼認為……這個和那個不能相提並論。這是不一樣的問題。沒有關連。

非常非常可愛的妹妹,和男人、不………和他?

「…………給」

回過神來的圭一慌張地往前跑,並大喊著。

「給我站住啊!辰真!!」

似乎能聽見,大笑聲從遠處傳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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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マイカレ短篇集】在那時開滿櫻花的山丘上

*本系列翻譯是我想磨練自己而翻譯的,因此謝絕轉載

*因為並無授權,所以我本來想鎖密碼,但礙於麻煩就算了。(這才是謝絕轉載的真正原因XD

*原文網址:http://www.cafe-glace.jp/mykare/gallery_ss02.html




有著美麗花紋的茶杯中,搖曳著鮮明的紅色。

往那飄散出彷彿花般的甜膩香氣中倒入牛奶,弗瑞德利庫曾經非常喜歡那一瞬間。

是先倒牛奶,還是先倒紅茶?

這是許久以前就在這義大利持續不斷的爭議,而弗瑞德利庫是後倒牛奶一派的。

在旁看著清澄的紅色因為加入牛奶,逐漸變成醇厚的顏色很有趣。

確認牛奶已經確實的混合,弗瑞德利庫拿起杯子輕啄一口後舒了口氣。

「真好喝…」

「太好了,因為我收到了很好的烏巴茶葉。」

烏巴是擁有獨特的香味,各人喜惡易明白的茶,但是弗瑞德利庫和坐在他眼前、正優雅地微笑的女性,兩人特別喜歡這茶是眾所皆知。

「謝謝妳,外婆。」

被弗瑞德利庫稱呼為『奶奶』的女性,是臉上還留有年輕時候美麗殘影的東方人。

雖然親戚總說兩人的眼睛很相似,但如果不知道他們的關係,恐怕也不會發現擁有金髮碧眼等白種人特徵的弗瑞德利庫,竟然是她的孫子吧。

「然後呢?」

「嗯,我要去日本留學了。」

被外婆‧愛蜜莉給催促,弗瑞德利庫告訴她自己要去日本的高中留學。

今天原本就是為了報告這件事,才來到屬於母親親族的外婆,愛蜜莉這裡。

「我決定去日本的寄宿家庭,從那通勤到叫做天柄學園的學校上課。它在日本屬於滿自由的校風,好像是很有趣的地方。」

弗瑞德利庫高興得像是現在就馬上想去日本似地,和外婆這麼說道。

看著那樣子的孫子,愛蜜莉雖然也很高興地笑著,但站在她身邊、擁有美麗褐髮的女性,卻是誇張地嘆了口氣。

「站在我的立場,是希望他去上公立學校的,誰叫媽妳老是和這孩子說些日本的事啊。」

稱呼愛蜜莉為「媽」的女性,蹙起眉頭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兒子‧弗瑞德利庫開心的交談。

就算以她的目光來看,身為自己兒子的弗瑞德利庫十分能幹,是她驕傲的孩子。

身在現代,她也覺得學習自己國家以外的文化是增長見聞的好機會,而且也聽說了日本是治安很好的國家。

對在愛蜜莉的教育下,而會說日語的弗瑞德利庫來說,那個國家的確是最適合他留學。

在這些方面她很放心,也因為輸給兒子的熱忱而認同他留學,但身為母親得憂慮還是無止盡。

弗瑞德利庫對日本的憧憬,完全是被身為日本人的愛蜜莉給影響,這理由在她眼裡看來稍嫌兒戲了點。

而且,如果考慮到將來,在公立學校建立的人際關係也很重要。

「真是的,媽妳還不死心啊。到現在為止,我們已經談過很多次了吧?我,很想去日本。」

他不是不懂母親的擔心,但既然已經決定要去留學了,還這樣抱怨數度,讓弗瑞德利庫嘆氣。

「哎,別這樣,兩個人都到此為止…好嗎?」

愛蜜莉露出溫和的笑容制止兩人,其女兒和孫子都不好意思地,用著相似的動作聳肩。

他們就是在這種地方很相像的母子啊。

愛蜜莉笑了。

「抱歉吶,戴妮絲。但是弗瑞德對日本感興趣,讓我很高興喔。」

弗瑞德利庫快速又用力的點頭,回應愛蜜莉那像是在支持孫子決定的微笑。

「我聽外婆說了很多事情,就想去一次看看…不對,是覺得一定要去。」

正從少年轉變成青年的弗瑞德利庫說著,從他看似溫柔的臉上的雙眼,放出足以被認為是有生以來最堅定的意志的強光。

他的思緒奔馳在還尚未見到的遙遠異國,以及自己的未來。

聽見兒子用充滿熱忱的聲音說這些話,戴妮絲再一次的嘆息。

「……真是的,你到底像誰呢?老是充滿行動力啊。你就是這樣子,還自己一個人迅速決定要去參加獎學金的考試。」

道理和感情是不同的東西。

身為母親,戴妮絲怎樣都沒辦法不開口地念著的時候,從後頭傳來了含有愉悅笑意的男性聲音。

「行動力是母親遺傳吧。」

「哎,爸爸。」

即使在自己家中,也不會褪下穿西裝打領帶的典型英國紳士服裝的六十歲男性──她的父親,也是弗瑞德利庫的外公所說的話,讓戴妮絲露出不太高興的表情。

這樣對兒子念東念西的戴妮絲,在年輕的時候也胡作非為許多次,讓雙親擔心受怕。

被這麼一說,她也有些抱歉。

但是再怎麼樣也不用在現在這時候、在兒子面前說啊……她瞪向父親。

無視於女兒那道帶著點恨意的視線,男性──愛德爾富對著最愛的妻子微笑。

「然後,那位母親也毫無疑問是受到她母親的遺傳。」

再怎麼說都是在許久以前的鎖國氣氛中,連衣服都沒換就獨自跟著外國男人跑出國外啊。面對丈夫這麼挖苦,愛蜜莉輕聲微笑。

「哎,你真是的。」

雖然她露出優雅的笑容,但愛蜜莉──這名字還寫作「江美里」的時候,她是京都的料理店的獨生女。

而且不只是日本,她是連離開京都的外出次數都能數得出來的,典型的黃花大閨女。

但那樣的她卻戲劇性地和因公來日的愛德爾富墜入愛河,人生實在是不可思議。

當然,從父母那遭受了強烈反對。

然而,兩個年輕人的熱情也沒有因此消失。

江美里這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等於私奔地隻身前赴義大利,與愛德爾富結為連理。

結果這頑固又有行動力的性格,被認為是愛蜜莉─戴妮絲─弗瑞德利庫,這樣子繼承遺傳下來;因為愛蜜莉沒有否定,戴妮絲也無法再繼續抱怨。

她鬆開了眉宇間的皺痕。

眾人互相對望後,房裡響起了笑聲。

 

「外公。」

「怎麼了,弗瑞德?」

當茶被放在外公手邊時,弗瑞德利庫直勾勾地盯著他,開口說道。

「我也想像外公一樣,取到很棒的日本女性做新娘。」

看著彷彿在宣告似的弗瑞德利庫,外公的眼中透出覺得有趣的光采。

「哎呀哎呀,你不是去學習的嗎?」

「那部分,我當然也會努力。」

弗瑞德利庫的臉上浮現彷彿小孩在惡作劇般的笑容,回答外公的話。

的確,「去日本」這件事本身就是他的目的,同時他也打算好好努力學習,但是──

──外公和外婆,是我理想中的夫妻模樣啊。

外婆告訴自己關於日本的美好回憶,以及即使在弗瑞德利庫眼中看來也十分和睦的外公外婆,讓他在對「日本」抱有憧憬的同時,也對「和外婆同個國家的女性」有了憧憬。

至今一直沉默不語的戴妮絲,對著一副開心地描繪夢想的弗瑞德利庫露出壞人般的笑容。

「會有新娘願意嫁來給你這樣的小矮人嗎?」

聽見母親所說的「小矮人」字眼,弗瑞德利庫露骨地皺緊眉頭。

坐在隔壁的她雖是女性,卻是170公分的高個一族,而他雖說還處於成長期,但比起母親還要矮小,這成了他的自卑。

弗瑞德利庫憤慨的說道:

「身高總會好好長高的啦,況且爸跟媽也都很高……等我回來之後,搞不好會長得比媽還要高,讓妳認不出來喔?」

「要是這樣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平常總是有些地方特別成熟,卻又像小孩似的說著惹人厭的話的兒子很可愛,戴妮絲很愉快似地──讓兒子來說的話,就是壞心眼──露出笑容。似乎只有身高一事對他比較特別的弗瑞德利庫,則是很難得的露出賭氣的表情。

看著兩人的模樣,愛蜜莉微微一笑。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說得也是呢,弗瑞德利庫。你長得和外公年輕時一模一樣,所以之後一定會不斷的長高喔,會變成很完美的英國紳士呢。」

愛蜜莉這樣做了保證後,和坐在隔壁的愛爾富瑞德對視一眼,露出了微笑。

對母親這種樣子,戴妮絲只是聳肩覺得身為自己的父母還真是「傻外公」、「傻外婆」,但她的目光卻很溫柔。

「對吧!」

聽見愛蜜莉的話,弗瑞德利庫的雙眼閃閃發光。

就這樣,他充滿幹勁的做出宣言。

「我總覺得,有很美好的邂逅在等著我。為了確定這點,我想要去日本……在那取到很棒的新娘後,在日本舉行結婚典禮。然後,我絕對會請外婆來日本!」

一定要把外婆請到日本來!這樣發誓的弗瑞德利庫之所以這麼拘泥於日本,很明顯的是受到外婆影響,亦是為了外婆。

愛蜜莉雖然未曾清楚說過,但等同於私奔而離家的她,最後沒有和家裡和解,而是因為交通事故,一次失去了雙親。

這樣的外婆雖然和自己很開心地說著日本的事,但絕不試圖去踏入那個國家。

一定是因為變成至今都無法與雙親和解的事態,而為此所苦吧。

是認為不會獲得原諒吧。

明明光是聽她說話,就能夠感受到她深深愛著名為日本的祖國啊……。

『我絕對要取到日本新娘、在日本舉行結婚典禮。這樣一來,就能夠招待外婆參加典禮。』

這就是弗瑞德利庫的夢想。

『身著白無垢(譯註:日本傳統新娘禮服)的新娘,只屬於我的公主。

『我會找到想要珍惜一生的女性,成為足以守護她、優秀又剛強的男人,然後抬頭挺胸的向外婆介紹她。

『和大家一起,再一次歡笑地去看外婆喜歡的櫻花。』

這是從小時候開始就發過誓的,重要的夢想。

但是這至今都一直是很模糊的夢想,他從未具體想像過那位「公主」。

然而,從寄宿家庭那收到的一張照片中,弗瑞德利庫終於找到了命中注定的公主。

 

──沒錯,我絕對會請外婆來日本。

然後,我的公主除了妳以外別無他人……

 

照片裡頭的,是一名可愛的少女。

名字是「柚」。

寄宿家庭當中的女兒,弗瑞德利庫對她一見鍾情。

明明是未曾實際見過面、只知道長相、也不曾說過話的人,卻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地感覺到了「命運」。

在幾千公里遠的異國中生活的少女。

她的聲音聽起來是怎麼樣的呢?

她笑起來是什麼樣子呢?

(外公和外婆,也都是這樣子的嗎?)

弗瑞德利庫這麼想著。

然後,他確信了自己的體內果然是留著外公外婆的血。

看到照片的那瞬間,他就想要見到她的笑容、想要讓她幸福、想要永遠和她在一起,他不知道該怎麼表現那種彷彿被雷打到的衝擊。

雖然現在他還是不知道,但硬要說的話,果然是「命運」吧。

(我要向外婆介紹說,她就是我的公主。)

弗瑞德利庫重新下定決心。

不知道她是否知道這回事了。

愛蜜莉露出了難以察覺其年齡的少女般的笑容。

「啊啦啊啦…那麼,我就期待弗瑞德利庫介紹很棒的新娘給我囉。」

「嗯,外婆!請妳好好期待喔!」

看著用力做出結婚宣言的弗瑞德利庫,以及面露微笑的愛蜜莉──

「也要好好學習喔。」

「也要好好學習。」

愛德爾富和戴妮絲,兩個人當然同時說出了相同的話。

只是兩人也很清楚,在家族中心理層面最為相似的孫子和外婆,大概事一點也沒聽進去吧。

下午茶時間就在愛蜜莉和弗瑞德利庫歡樂的笑聲,以及戴妮絲的嘆息、愛爾富瑞德混合著苦笑的笑容中度過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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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マイカレ短篇集】戀愛這種事…

*本系列翻譯是我想磨練自己而翻譯的,因此謝絕轉載

*因為並無授權,所以我本來想鎖密碼,但礙於麻煩就算了。(這才是謝絕轉載的真正原因XD

*原文網址:http://www.cafe-glace.jp/mykare/gallery_ss02.html




這種情形也有好幾次了吧。

大輔嘆著氣,彷彿沒有意識到還有另外一個人在場。

眼前的女學生低下頭,不知是否因為緊張,雙手像是祈禱般地緊握著,幾乎讓手失去血色。

「那、那個……」

把大輔叫到校舍後頭,但卻沒怎麼能開口說話的女學生終於把頭抬起來,大口的吸了口氣。

看著她這副模樣,大輔心想:「啊啊,別來啊……」身體則僵硬了起來。

「我一直很喜歡你!請、請你和我交往!」

女學生雙頰染上緋紅,緊張使得眼睛看起來水汪汪的。就算從客觀角度來看,也是個非常可愛的少女。

可愛到如果是普通的男高中生的話,就算另有喜歡的人,也不會覺得厭煩。

然而,對大輔來說,這狀況除了讓人憂鬱外,沒什麼好說。

面對女學生緊盯著自己、混合著期待與不安的目光,大輔開口了。

「……抱歉。」

「……」

聽見這小聲卻明白表示「NO」的詞彙,女學生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衝擊而無法動彈,大輔再一次對著一直盯著自己不動的女學生低聲說道:「抱歉。」

非常明確的,答案。

這次女學生似乎非常清楚地聽進這句話了。

「……嗚。」

女學生嗚咽著,靜靜地開始哭泣,讓大輔困惑地皺了下眉。

他並非想讓她哭泣。

只是在個性上,像那種被人告白「希望你和我交往」後,並非因為喜歡對方,就只是試著去交往看看的機靈舉動……他無法做到,所以沒有其他辦法。

「抱歉。我不是討厭妳,只是我現在,沒有打算和誰交往……」

沒辦法放著哭泣的女學生不管,大輔拙劣的安慰著,但她的眼淚似乎無法這麼輕易停下。

他就只是這樣,等待她平靜下來。

溫暖的陽光照射著兩人的肩膀,讓人幾乎以為春天到了。這至少能夠讓他稍微有種得救的感覺。

在這種狀況下,他可不希望是吹著冷風。

 

「………沒事了?」

「……呃、嗯。」

「真的,很抱歉。」

「……我、我才是……居然還哭了,對不起。謝謝……」

就這樣,一段時間過後,女學生也許是中於平靜了下來,伸手擦掉眼淚。

即使如此,似乎是想要藏起明顯哭過的紅眼,她再一次低下頭後匆匆離開。

──……好累。

女學生離開之後,大輔靠上校舍的牆壁。

今天來的人是同班的女學生。一想到明天其他女學生知道這件事後,會用什麼目光看自己就讓他嘆氣。

從以前開始,每當大輔發覺時,就被異性給圍繞著。

幼稚園或小學時是班上的早熟女孩子;到國中和高中後,雖然像以前一樣隨便靠近過來的人減少了,但相對的,像剛才那樣告白的人也增加了,甚至比減少的人數還要多。

他很清楚被告白,或者是被他人所愛都不是什麼壞事。

再說,就一般而言,這應該是想要也得不到的幸運吧。

但是像今天這樣突然被人叫出來,被人告白後對方又哭了,甚至一想到之後的日子都得要對對方採取小心的態度,這該怎麼說呢……這樣真的會讓他覺得「沉重」。

「女孩子,還真是可怕……」

他忍不住喃喃說道。

他並非討厭女性。會回應別人叫他到校舍後,也是大輔自己的一種誠意。

為什麼能對自己擁有熱情到這種地步呢?他只是單純對這件事感到不可思議罷了。

 

「果然還是想要女朋友啊~」

說到這個年齡的少男少女最在乎的話題,果然就是這類話題吧。

事實上,大輔的朋友也總是為這種話題而吵鬧。

只是大輔雖然有過認為異性可愛或漂亮的經驗,但卻沒有產生過「喜歡」或「討厭」這種強烈的感情。

當然,想要女朋友的願望,現在也沒有。

可是周遭的人似乎不是這樣……

某天突如其來的真情,讓大輔的心中逐漸浮現出「沉重」的心情。

他很清楚,與全力以赴來告白的人所需的勇氣與意志力相比,這不過是細微的問題。

即使如此,像這樣被接連告白好幾次後,也會變得無法說這種話。

甚至會想叫人別理他。

「唉……」

他發出一聲憂鬱得很徹底的嘆息。

(真討厭……)

一手抓著瀏海,以拳頭的模樣抵住額頭,大輔這麼想著。

(……真的很討厭……)

不是討厭被人告白。

而是害人哭泣會讓他困擾……雖然是這樣沒錯,但一想到對方的真心,他就覺得聽人告白是最低限度該有的禮儀。

這種時候大輔覺得討厭的,是不斷重複這種事的時候,在他心中的「沉重」會逐漸增加,好像哪天自己會覺得收到別人的好意「很辛苦」或「很煩」。這才是讓他討厭的事情。

他已經感覺到「沉重」了,不想要變得更糟糕。

(……一定是不適合我吧。)

戀愛這種事不適合他。

大輔喃喃說道。

 

他又不機靈,也不會說些甜言蜜語,甚至覺得比起女孩子,和男生們在一起聊些無聊的事情還比較快樂。

更何況,如果說為了談戀愛,必須要擁有和那些女孩一樣的精神的話,這一點對大輔來說可能也是一輩子都不可能做到吧。

「……唉。」

對於自己所下的結論大大的探了口氣,大輔搖搖頭,似乎想要甩掉這種想法,隨後便往女學離開的相反方向跨出步伐。

「哇哇!」

「呣!」

聽見前方突然出現的聲音,他停下腳步。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明亮的髮色。

然後是紅色的制服。

「那個、呃……對、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打算偷聽的……」

在無法認為有人會有事而經過、幾乎不不會有人經過的校舍後,突然出現了個女學生。

大輔雖然因為驚訝而僵住,但或許是因為他本來就是沒什麼表情的人吧,在對方眼裡看起來就像是不高興的沉默,讓她視線游移著,露出了「糟糕!」的表情。

「呃…我、今天輪到我打掃,所以就要來倒垃圾。不過,途中垃圾桶的蓋子掉了,過了一陣子我才發現……」

她八成十分的著急吧。

聽著少女用奇怪的敬語敘說顛三倒四的說明,腦筋好不容易才開始轉動的大輔,終於明白她原來看見了剛才的「告白戲」。

───唉,的確是會動搖吧。

看見別人的告白場合……而且如果是OK的話也就算了,看見的結果是拒絕的話,的確是會覺得很尷尬吧。

順道一提,她應該覺得很尷尬吧,因為大輔自己就已經這麼覺得了。

「我也沒想到居然會有人在,跑來找蓋子後,就很湊巧、真的只是很剛好的……」

聽著少女不得要領的辯解,大輔突然在意起她口中提到多次的「蓋子」,忍不住開口了。

又或者該說是因為太多事情要驚訝,耳朵反而抓住了這種不重要的單字。

「蓋子是指……?」

聽見一直沉默的大輔突然開口說話,少女的大眼睛因為一瞬間的驚嚇而張得更大了。

眼睛在那一瞬間像要掉下來似的,大輔想著。

少女眼中的虹膜是日本人少有的光亮顏色,彷彿彈珠似的。可能是因為這樣,才讓他想了這些事也說不定。

在夕陽西下得放學之前,那雙眼在顏色濃厚的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十分美麗。

他甚至想到這和自己全黑的眼睛剛好是完全相反。

 

當大輔想著這些事時,少女膽怯的抬起手。

「蓋子掉在那裡……」

少女所指的方向……確實是有垃圾桶的蓋子就掉落在那。

那是每間教室都備有一個的東西,大輔對那個形狀也有印象。

那並不是很小的物品。

在柔軟的綠色草皮上,非常明顯是人造物的奶油色蓋子,異常地顯眼。

這麼大的東西若是掉落,應該會發出滿大的聲響,在那時就能注意到的,但眼前的少女似乎沒有發現。

因此才又在那之後發現到不見,而回來找蓋子,直到現在──事情是這樣吧。

「…………」

「…………」

兩人忍不住沉默地望著蓋子遺落的地點,超現實的距離幾乎讓人想說「妳真是精采的摔了一跤。」

仔細想想的話,大輔也覺得好笑。

直到剛才為止,他都在這種物體之前,與人非常認真的交談著。

只要說自己就是因為很認真,所以才沒看見其他事物的話,這件事就算結束了,但是……

少女少根筋到連這種大型物品掉落了也沒發現,讓平常不會主動與女學生說話的大輔都忍不住冷靜的吐槽了。

「……一般人只會掉蓋子嗎?就算真的掉了,也會馬上發現吧?」

「對、對吧,沒錯吧!但是啊!實際上就真的掉了、對不起!」

面對大輔的吐槽,少女發出了「啊哈哈哈」的乾笑聲。

不過大輔難得表露出感情、朝她看過來的吃驚視線,似乎馬上就令她無法忍受。

才以為她不笑了,就突然換成認真的表情解釋著。

「不、不是這樣!今天是因為在想點事情才這樣……平常的話,就算是我也會注意到喔?我不是故意的……喔?」

面對拼命找話解釋的少女,大輔不曉得該做何反應才好,只好選擇沉默。

「…………」

「…………」

「…………」

「………對不起。」

無法忍受比剛才更久的沉默,少女的嘴裡流露出道歉的話語。

 

不,所以說,他並沒有生氣啊。

看著少女一直戰戰兢兢地偷看自己,大輔有種非常無力的感覺。

卸下了平常那張毫無表情,卻有種緊張感的面具,他用在那之下與年齡相符的表情看了她一眼。

他沉默地轉身,並踏出步伐。

看著那樣的大輔,少女還以為他果然在生氣,臉上終於露出了尷尬的表情,但他卻是慢條斯理地彎腰撿起掉落在地的蓋子,並遞給了她。

「拿去。」

「!…謝、謝謝!」

「嗯。」

點頭回應了驚訝得抬頭看自己的少女,大輔一面覺得無力,也同時發現到自己的心情變得十分輕鬆。

可以說是吃驚過頭,導致物極必反吧。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

明亮的髮色和眼睛,紅色的領結……也就是同級生。

『這麼說來,好像看過這張臉。』大輔開始在記憶中搜尋起來。

無法忍受再一次降臨的沉默,表情像是做好死亡覺悟的少女,對著大輔開口說:「…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咦?」

大輔一瞬間不懂她在說什麼,忍不住歪頭疑惑了下。

但很快地,他就想到這是在說剛才的告白戲。

的確,他心中還是一如往常的殘留了點尷尬……

但是綜合許多事後,他已經有種「算了,隨便吧」的感覺了。

「嗯。」

 

──是隔壁班的…?

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應該會更有印象啊……

隨口回答後,大輔觀察起眼前的少女。

然後……

「真的對不起喔,梶葉同學。」

自己的名字突然出現在她口中,讓他嚇了一跳。

「……妳認識我?」

到畢業為止就算是同年級,在學生眾多的天柄學園高中部當中,豈止是名字,甚至連長相都不知道的人,也理所當然的是大有人在。

但是,雖然有印象卻很明顯不是同班的她,竟然會認識大輔。

這讓大輔忍不住疑惑地歪頭,少女再一次吃驚地張大眼,這次是…輕聲笑了起來。

「梶葉同學是學生會的人,又很顯眼啊。我想一年級的女孩子,大多認識你喔?」

「是這樣嗎?」

「嗯,就是這樣。」

對於少女的話,大輔沒什麼實感地點頭。

他應該早就知道了吧。少女又笑了,然後微微地低頭行禮。

「總之,真的很對不起。還有,這個,謝謝你。」

一邊指著蓋子,雖然還有點尷尬,但少女的臉上還留有點笑容。

「沒什麼……」

看著那樣的少女,大輔光是回答這話就已經盡全力了。他原本就不是話多的人。

「那,嗯……我先走囉。」

少女在大輔的眼前輕快地轉過身,那動作十分輕柔。

她就這樣快步地離開。

「啊……」

他忍不住出聲。

 

──在校舍後,又只剩一個人。

 

「………」

看著少女離開的方向,大輔發現自己的右手在那一瞬間伸了出去,這才趕緊慌忙地收回手。

把她叫住後,他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啊。

這裡沒有任何人。他知道沒有人會看見,但臉頰彷彿火燒似的,讓大輔用力地搓揉臉。

沒有問到少女的名字,讓他覺得十分可惜。

(能像那樣子,和女孩子自然說話,很難得啊……)

那時自己沒有緊張,因為沒有那個必要。

這也能說明,垃圾桶蓋子的趣事給人的衝擊印象是強大得有多誇張。

大輔一邊這樣子分析自己,一邊想到已經不在這的少女。

 

靈活轉動的雙瞳,和相同顏色且似乎很柔軟的頭髮;還有嘴角微微上揚的嘴。

這些已經徹底刻劃在腦海中了。

明明就是絕對在哪見過的樣貌,但關鍵的身分就是不知道。這實在是太遺憾了。

「問岡嶋的話,他會知道嗎…?」

看著少女離去的方向,大輔喃喃說著,決定等會來問問看交友廣泛的友人。

 

陽光中的赤紅更加鮮明,催促著放學回家的鐘聲響起。

大輔緩緩地踏出步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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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マイカレ短篇集】櫻木家的新娘

*本系列翻譯是我想磨練自己而翻譯的,因此謝絕轉載

*因為並無授權,所以我本來想鎖密碼,但礙於麻煩就算了。(這才是謝絕轉載的真正原因XD

*原文網址:http://www.cafe-glace.jp/mykare/gallery_ss02.html




時值黃金週的某個假日的晚上。

櫻木家在吃過晚飯後,度過了十分悠閒的時光。

「哎呀哎呀哎呀!這真是太棒了~

櫻木慎的母親,真理子在客廳裡看電視時,突然發出歡叫聲。

母親原本就聒噪又開朗到和實際年齡不符,現在又表現得比平常還興奮,這讓兩個和她一樣待在客廳休息的兒子一陣心驚。

兩人面面相覷,互相以視線推託對方去和母親說話。

身為長兄的習性,大概就是在這種時候,通常會輸給弟弟表現出「拜託你!」的氛圍吧。

慎的哥哥,也就是櫻木家三兄弟的長男,淳僵硬地開口了。

「……呃、那個、媽,怎麼了嗎?」

淳正就讀當地國立大學的物理學科,平常總是獨自住在離這有五個車站遠的城市,而他現在正詛咒著剛好選在這天回老家的自己。

因為他知道母親變得這麼興奮時,通常不會發生什麼好事。

她有時候會靈機一動,就要他們去爬富士山;又或者要他們穿上白褲襪,叫他們跳古典芭雷(這到現在都還是他們心中的黑歷史);還有的時候是叫他們單獨一人去位在北海道的祖父家,甚至連衣服都不給換,就把他們推出家門……。

那些時候,母親大多數都是受到電視或書的影響,至於受害範圍則是平等地落在櫻木家全體人員之上,當然也因此讓他們三兄弟全都身強體健。

 

「淳、慎!你們看看這個,這‧個

無從得知兩兄弟內心的恐懼,真理子指著電視上正播放的節目給他們看,那是國外旅遊的特集節目。

「『……巴黎?的、血拼旅遊行程?』」

慎和淳異口同聲地問道。

那似乎是奢華的女明星與其母親,在介紹巴黎的著名景點和流行店家的同時,一起購物的企劃。看著為了這種平凡無奇的內容而異常興奮的母親,淳不禁歪著頭大感奇怪。

「呃…媽,首先,妳不是對飛機沒轍嗎?」

母親討厭飛機的程度,幾乎是頑固到「正因為這樣,所以在國內移動都得坐電車或自家的車子!」的地步。

多虧如此,慎這幾兄弟到現在都還沒有搭過飛機。(順帶一提,他們迄今所參加的修學旅行也全部都在國內,而且還是利用新幹線。)

這節目是介紹了什麼地方或商品,竟能有魅力到讓母親這樣的人都忘記討厭的飛機嗎?淳試圖要從電視中瞧出個端倪。

「笨蛋,不是那樣啦!」

真理子用著受不了的語氣說著,並拍了一下觀察力差勁的兒子。

「啪!!」

本人或許只是打算輕拍一下,但從學生時代就成為排球社主將,甚至一路進軍到全國體育大賽,她的力氣絲毫不愧對猛將該有的威力。

室內響起一聲清脆的聲音,淳的上半身跟著用力地搖晃了一下。

「咳────!?」

「我不是在說地點!」

「……?」

雖然他不覺得剛才有說什麼讓人受不了的話,而且剛才那下真的很痛,但他也知道這種時候對母親再說什麼也沒用,於是不敢多嘴,只老實地等待母親的下一句話。

而坐在隔壁的慎正用憐憫的目光看著自己,這多少讓他有點慰藉。

 

真理子指著電視的畫面,加重語氣說:「我覺得很棒的是內容啦、內容!就是這個!櫥窗購物

「………啥?」

這次是慎叫出聲了。

他為了不和十指交扣、彷彿少女般兩眼發光的母親扯上關係,在兄長令人尊敬的犧牲之下,一直和寵物犬「吾郎先生」在玩耍──順便說一下,牠是大型的黑色雜種狗,「先生」也是名字的一部分──但還是忍不住插話了。

「購物……但、但是老媽妳不是說那種沒有目的而浪費時間到處逛,很沒效率又沒有意義什麼的……之前要我去幫忙拿東西時,妳不是一直在念嗎?」

叫人拿了堆重物還帶他到處跑,卻又說出這種話,他都還記得那時候有多想翻白眼。

然而,慎得這句話卻讓真理子的眼睛發亮。

「哎呀,不是那樣唷。」

面對銳利的視線,兄弟倆的身子僵硬了起來。

「我不是指櫥窗購物不好,我只是說很討厭拖著沒事長這麼大的兒子和丈夫到處走而已,占空間又讓人不好走;稍微看一下衣服又會報怨;猶豫不決時想問意見參考,也只會說『哪個都行』,不是嗎?

「再說了,難得想說要買衣服給你們,但男孩子一點裝飾價值都沒有,很無聊對吧~!」

這麼極力主張的人,正是櫻木家的最高權力者(母親)。

「『……沒救了……』」

被說成這樣,讓慎和淳兩兄弟緊繃著臉。

事實上,說到「櫻木家的三兄弟」,就連鄰居都稱讚盡是帥哥。「臉上既有面子,又有裝飾的價值,真好~」附近的歐巴桑們甚至這樣羨慕著,但本尊們卻絲毫沒有自覺,連真理子也是一樣。

總之,撇開僵硬的兩兄弟不管,真理子的情緒越來越激昂。

「我想要的是,和可愛的女兒一起看著這種雜貨說『好可愛~』,一起沉浸在美麗的點心裡,一起在很棒的咖啡店裡喝東西!」

「……喔。」

「那件裙子好嗎?但是剛才那間店裡的裙子比較適合媽媽喔……之類的,我是想要有這種互動!」

「……嗯。」

雖然真理子還特地一人分飾兩角地極力演出,但可惜櫻木家只有都是男生的三兄弟,這種願望是不可能實現的。

身為男生當中的一員,在假日都有去幫她提東西,原本希望母親能就這樣放過他們,但看來似乎是沒辦法。

真理子大大地嘆了口氣。

「啊啊……為什麼我們家會這樣髒呢?我明明就只想要女孩子的啊!」

所以我們三個人都很努力了啊!?被鬧脾氣的真理子,也就是生母連呼「沒用」之外,這次甚至被說成「骯髒」,兄弟倆已經無話可說,改用眼神對談了。

(喂,慎,你想點辦法啦……)

(沒辦法、沒辦法沒辦法!絕對沒辦法!……大哥你才該想點辦法吧!)

(想得到就不用這麼累了。)

((──老爸和隆真是挑對時間出門啊……))

大概就是這種對話吧。

 

慎嘆了口氣。

雖然明白是在遷怒,但真的是有點怨恨現在不在這的另外兩名男性啊。

櫻木家除了慎和淳之外,還有在證券公司上班尚未回家的父親,以及身為明星學校的明日之星,打算把國中最後一年奉獻給籃球的弟弟。

四個男人和一個女人,雖說真理子的地位在這樣的家庭中處於頂端,也不是不能理解她會有很多夢想,但就算說了這些話,他們也不能怎麼辦。

(老媽明明平常就很講理,但是偶~爾會莫名其妙得做白日夢呢……)

坐在慎和淳之間的吾郎先生彷彿也同意似的,輕吠了一聲。就在這時,真理子扔下了爆炸性的發言。

「所以啦,慎。我啊,一直迫不及待地等小柚嫁來我們家喔

「────啥!?」

面對母親突如其來的發言,慎狼狽地叫出聲。

這個人究竟在說什麼啊!

相對於慎因為震驚而張著嘴石化,在這之前一直是同伴的淳竟然也跟著開口說出跟隨敵人(母親)的奇怪發言:「啊,這麼說來的確是呢,還有這個辦法啊。」這簡直讓他難以忍受。

「說到小柚,她最近都沒來家裡玩呢,怎麼?你終於被甩了嗎?」

「什……!?」

慎臉紅著大叫,手則在臉的前面不斷用力地搖著。

「我、我才沒被甩!再說我跟柚又沒有在交往!」

「『咦咦!?』」

慎的誠實在這種場合反而造成了反效果。

本來應該只是開玩笑的說出希望的母親,以及已經完全陷入這話題當中的哥哥,兩人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

「喂,慎,你這樣不行啦!」

「你太沒有危機感了!太過放心了!」

面對皺眉給予斥責的真理子,慎依然紅著臉逐漸緊繃。

雖然他帶著一縷希望看向哥哥,但已經完全變成敵人的他豈止沒有出來調解,反而還大大地點頭,同意母親的話。

「沒錯!你啊,這樣下去行嗎!?就算小柚被其他人追走也沒關係嗎?她明明是那麼好的女孩耶!明明就是你的青梅竹馬耶!就連我也夢想過被小柚這樣的女孩叫哥哥喔!?」

淳甚至開始說出這樣詭異的話。

「什、大、大哥,連你都在胡說什麼啊!」

到剛才為止都還處在共同戰線的哥哥,已經不存在了。

這時真理子以冷靜的語氣開口說道:

「慎,你明天給我去告白。」

「!?」

母親這麼一說,哥哥也跟著點頭。

「沒錯,就這麼做吧,這樣才對。前一陣子我有看到小柚,變得很可愛了啊,而且還一如往常是個率直的好女孩,你還有什麼不滿啊。你再這樣漫不經心的,她真的會變成其他男人的囉?你這樣也無所謂嗎!?」

「不可能無所謂吧?」

兩人異口同聲地逼迫著,慎終於一邊「啊~~~~~!」的大喊著,一邊猛地站起身。

吾郎先生也汪的叫了一聲。

「囉…囉嗦囉嗦囉嗦!我就說了不是那樣!不是!你們不准真的對柚說那些有的沒的!」

慎這麼怒吼之後,彷彿逃命般地飛奔出房間之外。

留在原地的母親、哥哥和一隻狗,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明明怎麼看都是喜歡小柚嘛。」

「真的,非常好懂啊。」

「不過,看那樣子是真的沒有自覺吶……」

「真難以置信。」

沒有發現自己心情的,就只有本人──

由旁人來看的話,慎喜歡柚是一目瞭然的,但慎似乎真的沒有自覺,這讓真理子和淳很傷腦筋。

「身為我的弟弟,還真是……遲鈍啊。」

事實上,就遲鈍來說,這位哥哥也不會輸給弟弟。

在課堂討論或社團活動中,女性朝他投來的熱情視線,他可以絲毫沒有發覺地走過去,這讓人敬畏地稱呼他為「愛情粉碎機‧櫻木」……

不過這是他完全不知道的事實。

 

當樓下的親子在聊這些時,慎保持著飛奔進自己房間的勁頭,整個人埋頭撲上床,一個人被苦惱折騰。

「啊~真是的…都是他們說那些奇怪的……」

臉彷彿火燒般的熱,讓他不得已的咕噥幾句。

(我和柚是青梅竹馬……)

她從小就是和自己很要好的女孩子,兩人總是玩在一起。

升上國中、高中後,也曾經被周遭的人問過「你們在交往嗎?」……

交往什麼的…總覺得,至今都沒有想過這些事情,就在一起的說……

柚對自己來說是重要的青梅竹馬,問喜不喜歡的話,當然不可能會討厭──

只是,他從來沒有更深入地去思考過啊。

但是……

「你再這樣漫不經心的,她真的會變成其他男人的囉?」

剛才哥哥說過的話,擅自浮現在腦海中。

仔細想想的話,最近確實有感覺到,在柚的周圍打轉的傢伙似乎很多。

與此成比例的,自己和柚說話的機會相較之前似乎減少了。

「班級不同,沒辦法常常說到話…吧?…但是……」

那是理所當然的事……他是這麼想的。但只是想像柚和同個班級、因為擔任班級幹部而變得要好的梶葉在一起的樣子,慎的胸口就有種不痛快的感覺。

其他還有不少對柚有異心的傢伙。

(像是來寄宿的弗瑞德吧?還有化學顧問的麻生……)

柚好像也曾經被和柚的哥哥同個弓箭社的副社長,也是學生會長的若水給捉弄,而生氣嗎?

「嗯~~~~~~~!」

慎趴伏在床上,苦惱地發出呻吟聲。

「我想怎麼辦啊……?」

(該怎麼辦才好?)

重要的青梅竹馬。

一直在一起的女孩子。

理所當然地在一起,因為太過理所當然,所以從沒想像過她會離開啊……

奇怪的焦躁感在累積。

他想要見她。

見到她,只是一句話也好,只要和她說到話就一定能冷靜下來──他有這種感覺。

 

她現在正和留學生的弗瑞德,以及全家人一起去短期旅行了。

實際上要見到她,還得再等一陣子。

慎彷彿小狗般地,將鼻頭埋進棉被之中。

「……學校怎麼不快點開學啊…」

打從出生以來,第一次有這種想法的喃喃自語。

 
【完】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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